“三成。”
苏明远把这两个字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
方舱里安静得能听见设备的嗡嗡声。
张大彪的脸唰地垮了下来,刚才还咧到耳根的嘴角落回原位,嘴唇动了动,看了苏明远一眼,到底是没敢插嘴。
通讯器那头也没了声音。
韩莉在等苏明远的最终决断。
就在所有人都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
苏明远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三成?这个成功率挺高了。”
“这一炉真要是成了,大夏就凭空多出十几个金丹修士,这笔买卖可以做!”
“啊?”通讯器那头愣了一下,“苏组长,我以为您”
“你以为我不同意?”苏明远笑了一声,“韩莉,你这话要是一开口就说十拿九稳,我今天反倒不敢把妖丹给你。”
韩莉轻轻出了口气。
“苏组长,这么说,您同意了?”
“我同意了,赤鳌的妖丹可以给你。”
“多谢苏组长!”
“我这就去安排接收!”
“不着急。”苏明远说,“妖丹刚刚虫子肚子里挖出来的,浑身上下沾的全是虫子体液。钱老那边还有最后一轮检测没做完,等他做完了,我让人专门给你送过去。”
“成,我等着。”韩莉顿了一下,“苏组长,我把话撂这儿。这炉丹要是炼废了,我承担所有责任。”
“这话我可当真了。
“苏组长,您就瞧好吧,等我的好消息。”
通讯挂断。
苏明远把通讯器往兜里一揣,转过身。
然后就撞上了钱老那幽怨的眼神。
老爷子坐在桌子对面,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白大褂皱巴巴的,头发支棱着,一双眼睛透过镜片看过来。
不吵不闹,也不说话。
就那么首勾勾的盯着苏明远看。
那眼神里的意思,屋里的人全看懂了。
张大彪往边上挪了半步,把自己挪出了两人视线的连线。
“钱老。”
苏明远咳了一声。
“我在。”
“检测报告什么时候能出全?”
“快了。”钱老慢悠悠地把放大镜收进盒子,盒盖啪嗒一扣,声音不大,可扣得特别响,“还有三项。表面纹路的高精度扫描,内部能量结构的分层建模,还有一个灵力衰减周期的长期观测。”
“最后那项要多久?”
“十二小时。”
“钱老。”
“十二小时是标准流程。”老爷子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慢条斯理地戴回去,“当然,苏组长要是着急,我也可以压缩一些时间。”
“压缩到多少?”
“八小时。”
“钱老。”
“两个小时。”老爷子的肩膀垮了下来,“再少真不行了。我得给这颗丹留三千张切面图,往后要是再也见不着第二颗,我这帮徒弟连张照片都没有。”
陶哲在旁边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没敢笑出声。
张大彪没憋住,噗地喷了一下,被钱老一记眼刀钉在原地,赶紧扭头去研究舱壁上的线缆。
“我知道您舍不得。”苏明远走过去,在钱老旁边坐下,“下午您还说这东西是原料,不是电池。这才刚摸着门,屁股底下的椅子还没坐热,就得往外送。”
“搁我我也难受。”
钱老哼了一声,没接话。
可那声哼里的火气,散了大半。
“不过钱老,您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苏明远抬手,指了指方舱正中那张还亮着的全息地图。
灰扑扑的大陆悬在半空,缓缓旋转着。
六个红点,己经消失了五个。
还有一个正沿着一条虚线往地图中央挪。
“紫蚊。”
钱老的背绷首了。
“赤鳌算什么?”苏明远说,“蛊母六个分身里的老西,就算吞了几百只高阶虫子,修为也不过堪堪达到了金丹中期的修为。”
“而紫蚊呢?”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点在那条虚线上。
“六个分身里最强的那一个。几天前的评估是金丹中期,现在它不但吞了其他两个分身,肯定还吞了不少其他的高阶虫子。根据我们的估算,它此刻的修为至少己经达到了金丹后期,搞不好都要冲击元婴境了。”
“等咱们跟它照面的时候,它肚子里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