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的徒弟拿万份,长老的徒弟拿千份,普通弟子拿百份,外门弟子拿半份。
这是规矩。
几万年没人敢动的规矩。
蛊母站在屏幕前头,看着那几万个坐得整整齐齐的人。
良久之后,才说了一句话。
“大人,奴婢有一个问题。”
“问。”
“你们这么多到底是图什么?”
苏明远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蛊母的瞳孔首首地对上了他的目光,里头没有躲闪,也没有试探。
“把灵石发给种地的农夫,把功法教给扫地的杂役,把本该留给天才的东西分给所有人。”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这么做,你们到底图什么?”
苏明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纸杯里的水是凉的,他也没在意,仰头灌了半杯下去。
然后才开口。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蛊母微微一怔。
“一百多年前,这片土地上的人,过的日子跟你们上界的凡人差不了多少。”
苏明远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种地的交完粮,自己饿死。织布的织完布,自己穿不起。挖煤的挖一辈子,最后被活活冻死。所有的东西往上交,上头的人吃饱了,底下的人饿死了。”
“跟你说的那套规矩,一模一样。”
蛊母没吭声。
“后来有一群人站出来了。”
苏明远抬手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面五星旗。
“这群人说,凭什么?”
“凭什么种地的吃不上饭?凭什么挖煤的买不起煤?凭什么人一落地就该分三六九等?”
“这群人没有灵石,没有法宝,没有什么元婴化神。他们拿的是土枪土炮,穿的是草鞋布衣,吃的是树皮草根。”
“他们打了二十多年。”
“死了几千万人。”
蛊母的眉头动了一下。
几千万。
这个数字搁上界,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
“打完了,赢了。”苏明远说,“然后他们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坐到上面去当新的皇帝。”
“是分土地。”
“把地一亩一亩分到每一个种地的人手里。”
“后来又修路,修进每一个村子。通电,通到每一户人家。办学校,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念上书。”
苏明远顿了一下,然后正对着她。
“你问我图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方舱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图的是人民当家做主,图的是人民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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