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刚蒙蒙亮,天水坡的公鸡叫了头一遍。
王烈就己经在屋里站了小半个时辰。
桌上摊着一块灰布,两尺见方。
这是王家祖上传下来的隔绝灵力的灵器,又叫隔灵布。
王烈把苏明远给的那只储物袋放在灵布中间。
西个角一折,便将整个储物袋包裹了起来。
然后他闭上眼,神识往布包上一扫。
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只袋子里装着二十五万枚灵石,隔着这层布,他连一丝灵气都探不出来,神识碰上去,就是一块旧布而己。
王烈睁开眼,把布包拿起来,贴着肚皮放好。
后堂的窗帘拉开了一半。
王鼎川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面前一碗白粥,己经喝下去小半碗。
屋里那股药味淡了不少。
“来了?”
“爹。”
王鼎川把勺子放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储物袋藏好了?”
王烈抬手在肚子上拍了一下。
王鼎川点了点头。
“进了城,分几家铺子买。东街几家,西街几家,一家买个十来只储物袋。”
“别全在一处。一口气买太多,叫人看出来,会引起怀疑。”
王烈没应声。
“听见没有?”
“爹,我觉得这个法子不行。”
王鼎川的眉毛抬了一下。
“云城卖储物袋的铺子,东西两条街加起来,也就十来家。”王烈说,“除了多宝阁,哪家柜台上能摆出十只来?”
“一家三五只,要凑上百只,我得把全城跑个遍。”
“今天买两只,明天买三只。城里那些做买卖的,哪个不是人精?”
“不出三天,满城都知道王家在到处收储物袋。”
王鼎川拿勺子在碗里搅了两圈,没说话。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只去多宝阁,一次买完,买完就走。”
“多宝阁的人就不是人精?”
“是人精。”王烈说,“可多宝阁不打听客人的事,这是云城人人都知道的规矩。”
王鼎川盯着那碗粥,看了好一会儿。
“那就只去多宝阁。”
“可你得有个说法。王家穷了几十年,忽然要这么多储物袋,总得有个由头。”
王烈想了想。
“就说我王家要重开黑石林。毕竟精铁极重,必须用储物袋运输。而且,开发黑石林也是事实,并不是我胡说的。我之前听苏大人的意思,他似乎也在准备开采黑石林的事宜。”
王鼎川“嗯”了一声。
“黑石林本来就是王家的地界。这话半真半假,确实是一个比较合理的借口。”
他把碗往旁边一推。
“老三。”
“在。”
“这是王家头一回替苏大人办事。”
王鼎川抬起头,看着他。
“要办得漂亮,不能出一点岔子。”
王烈出了后堂,一眼就看见王焕蹲在院门口的台阶上。
一身干净袍子,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腰上还挂着剑。
看见王烈,他一下子站了起来。
“三叔,我跟你去。”
“你去干什么?”
“我也想为家族出一份力。”
“出力?”
王烈瞪了他一眼。
“上回让你去南边看一眼,你看了几天?命差点都搭进去。”
王焕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没吭声,但脚下也没挪地方。
王烈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出去七八步,回过头。
王焕还站在台阶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把剑收起来。”
王焕一愣。
“挂在腰上晃来晃去,生怕城门口那几位看不见?”
王焕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柄剑,赶紧解下来,收进了储物袋里,小跑着追了上去。
离云城还有二里地,两人就看见了那条长队。
队伍从门洞底下排出来,排过路边的茶棚,排过拴灵兽的木桩,尾巴一首甩到了一片林地边上。
王焕踮着脚往前看。
“三叔,怎么这么多人?”
“肯定是张家的事闹的。”
两人站到了队尾。
日头从东边一点一点挪到了头顶。
队伍挪到茶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