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时候,王焕看清了门口的样子。
原先那张木桌旁边,又添了一张。
三把椅子一字排开,坐着三个穿暗红袍子的,袖口上都绣着一朵血红色的花。
中间那个年纪最大,头发花白,一首闭着眼。
新添的那张桌子后头,坐着一个执笔的,面前摊着一本厚册子。
凡是修士,报名字,报修为,报从哪儿来,进城做什么,一条一条都需要在册子上做记录。
排在王烈前头的是个散修。
五十来岁的模样,只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储物袋。”
那个散修把腰上的袋子解下来,双手递了上去。
血魂宗的修士拿起储物袋就开始检查。
“这是什么?”
“回大人,一株紫纹火灵芝。”散修赔着笑,“小人在赤沙河北边的崖缝里守了三个月,才”
“赤沙河。”
红袍修士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
“张家矿场,就在赤沙河南边。”
散修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大人,那是两个方向,隔着几百里”
“张家出事那几天,你在哪儿?”
“小人在崖底下守灵芝”
“谁能作证?”
散修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红袍修士冲守卫抬了抬手指。
“带下去,好好审问。”
两个黑甲守卫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散修满脸惊慌,他可是听说过。
只要被血魂宗的人带走,就没有能活着回来的。
“大人!灵芝您拿去!您拿去就是!”
“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那只储物袋还留在桌上。
红袍修士伸手拿起来,往自己袖子里一揣。
队伍里没人敢出声。
“下一个。”
王烈走上前,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双手递了过去。
木牌上的黑漆掉了大半,正面刻着“天水坡王”西个字。
中间那个年纪最大的红袍,这时候睁开了眼。
他接过木牌,看了一眼。
“天水坡的王家?”
“是。”
他把木牌在指间转了一圈,笑出了声。
“王家?还没死绝呢?”
旁边两个红袍也跟着笑了起来。
王烈把腰弯了下去,脸上堆着笑。
“托大人的福,还剩几口人。”
“进城做什么?”
“家里要重新开采黑石林,进城置办点东西。”
“黑石林?”
左边那个红袍嗤了一声。
“那片石头林子,也值得开采?”
“不值得,但是我王家没有了灵石来源,必须想办法挣些灵石,供族中子弟修炼。”
听到这话,红袍人也没多问。
他的神识从王烈身上扫了过去。
很快就发现了储物袋。
但细细查看之前,却发现,仅仅只有十几枚下品灵石,几包止血散而己。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东西。
“确实是个穷鬼!”
红袍修士将木牌扔在了桌子上,满脸晦气。
“怪不得要去开采黑石林,也就你们王家拿那片鬼地方当宝贝。”
说完,他一边说一边记了起来。
“王烈,金丹中期。后头那个呢?”
“这是我侄子,王焕,金丹初期。”
“进去吧。”
王烈把木牌捡起来,揣回怀里,冲那三个人又弯了弯腰,这才往门洞里走。
王焕则是紧张的跟在后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出了门洞,拐上长街,走出去几十步。
一阵风从街口灌过来,王焕打了个哆嗦。
他这才发觉,后背的衣裳早就贴在了身上。
“三叔。”
“嗯。”
“我恨!”
“闭嘴。”
“他咒我们家族”
“闭嘴。”
王烈没回头,脚底下又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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