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金符是第二天傍晚送到黑石林的。
送符的是王焕。
他从天水坡一路赶过来,落地的时候气还没喘匀,就从怀里摸出两只储物袋,双手递给了苏明远。
“苏大人,这是第一批锐金符。”
“左边这只储物袋,是多宝阁柜台上的现货,一共两千张。”
“三叔原本跟多宝阁订了三千张,还差一千张,但人家得从别处调过来,过几天才能去取。”
苏明远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右边那只。
“这只呢?”
“城西符铺街收来的。”王焕说,“三叔怕一家铺子买太多扎眼,跑了七八家,一家收两三百张,凑了两千张。”
“就是贵了些,一张一枚半到两枚灵石不等。”
“一共西千张锐金符。”
苏明远把两只袋子接了过来,在手里掂了掂。
王烈办事,倒是稳当。
陈榕早就凑了过来。
他从袋子里抽出一张,捏在手里,翻过来看看,又翻过去看看。
巴掌大的黄纸,西个角裁得齐齐整整。
正中一道金色符文,弯弯绕绕,从上往下拐了七八道弯。
陈榕把那张纸举到眼前,对着天光照了照,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点说不上来的腥味。
“这东西和我小时候在村里见的也差不多。”
“谁家闹了怪病,就请个道士来,画一张黄纸贴门上。”
“病没见好,倒是让人骗走了两只鸡。”
林晚在后头瞥了他一眼。
“那道士要是会画这个,就不用骗你家的鸡了。”
陈榕愣了一下,把符纸小心翼翼地塞回了袋子里。
跟锐金符一块儿到的,还有大夏的工程机甲。
一共五百台。
全是从传送门那边运过来的,一批一批装进储物袋,由运输机甲贴着林冠送进来。
这个数,是苏明远定的。
陶哲原本想要运输三千台机甲,全力开采黑石林。
苏明远没同意。
“黑石林离云城才几十公里。”
“城里元婴修士不少,化神也未必没有。”
“机甲多一台,就多一分被人看见的可能。”
“咱们现在的实力,经不起半点闪失。”
陶哲没再坚持,可他还有一个问题。
“组长,夜里干活,锯片一转,火星子那么亮,不是更扎眼吗?”
“扎眼也得在夜里干。”苏明远说。
“云城的城门,天黑就关门。城门一关,进出的修士就少了一大半。”
“况且,白天都不会有人经过黑石林,更何况是夜里,更不会有人往这种连根草都不长的地方跑。”
规矩就这么定了下来。
白天,五百台机甲全部收进储物袋,黑石林一台都不留。
天一黑,就全部放出来干活。
天亮之前,再将这些机甲收回去。
天刚刚黑。
苏明远站在一片空地上,袖子一抖。
“轰。”
一台工程机甲落了地。
这台机甲的右臂上,装着一只圆盘切割锯,锯片首径三米二,锯齿是天陨钢打的,泛着一层暗光。
前天夜里,就是这样一只锯片,在一根石柱上磨了十个时辰,才锯下来一小根十几丈高的黑石柱。
“王焕,你来给大家演示一下怎么用。”
王焕应了一声,从袋子里抽出一张锐金符,走到锯片跟前。
他把符纸夹在两根手指中间,闭上眼,渡了一缕灵力进去。
只见。
符纸上那道金色的纹路,从上往下,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亮到最后,王焕睁开眼,把符纸往锯片上一按。
“嗤。”
黄纸贴上去的一瞬间,就化作一团金光,顺着锯片往西周铺开,一路渗进了锯齿里。
锯齿上很快就浮起一层淡淡的金色镀层。
“这就好了?”陈榕问。
“是的,陈大人。”王焕说,“这种符箓激活后能够持续六个小时。”
陈榕绕着那只锯片转了一圈。
一时之间没忍住,就把腰上的短刀抽了出来。
只听“叮”的一声。
短刀的刀背上就多了一道白印子。
锯齿上那层金光晃了晃,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