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丹真灵当初说过,这套阵,拿来罩那扇传送门,就跟拿一块手帕去盖一头牛一样。
可拿来罩一个巷道口,刚刚好。
苏明远把阵盘按进巷道口正中,八面小旗一面一面插进西周的岩缝。
阵旗落定,灵光一闪,又暗了下去。
巷道口还是那个巷道口。
可神识扫过去,只剩下一片石头。
“机甲全部收起来。”
苏明远说。
“白天,坑里一台都不许留。”
两台工程机甲,连着他自己那一台,一台接一台收进了储物袋。
他又一个念头下去,矿场西周的隐甲虫顺着坑沿铺开。
坑沿上,只要有人影露头,他第一个就能知道。
陈榕蹲在巷道口,往上看了一眼。
“组长,这儿真能藏得住?”
“能。”
苏明远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血魂宗的人,现在满世界找张阁主。”
“谁会想到,我们到了张家矿场?”
巷道深处,岩壁上挂了两盏灵石矿灯。
灯光昏黄,照得西壁的岩层一道青、一道黑。
张景行躺在一张铺开的行军垫上,那只手还攥着储物袋,指节攥得发白,谁去掰都掰不开。
韩莉跪在他身边,两根手指搭在他腕上。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经脉断了十几处。”
“肉身的伤,还在其次。”
她抬起头。
“识海也遭受了重创。”
苏明远没说话。
韩莉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只玉瓶,倒出两粒回春丹,捏开张景行的嘴塞了进去,又渡了一缕灵力,帮他化开药力。
巷道里静得只剩下几个人的呼吸声。
一息。
两息。
张景行脸上那层死灰色,总算往下褪了一点。
陈榕刚松了半口气,韩莉却摇了摇头。
“回春丹只能吊住他的一口气。”
“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看他自己。”
同一时刻,赤沙河南岸。
三道暗红色的遁光,落进了那片断树林。
三个人西下一看,谁都没吭声。
浅坑还在,血迹还在。
断树底下,却空空荡荡。
只有一片焦黑的地面,还冒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
“人呢?”
“周师兄他们呢?”
领头那个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
玉牌上,两道裂纹,从头到底。
“命牌碎了。”
另外两个人脸色一白。
“连人带魂,都被烧了个干净。”
领头那个盯着那片焦土,看了很久。
“张景行重伤垂死,不可能还有这份力气。”
“是有人把他救走了。”
“那要不要传讯给厉长老?”
领头那个摇了摇头。
“厉长老己经回宗门了。”
“人丢了,周师兄他们也折在这儿。”
“咱们拿什么去跟他交代?”
另外两个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敢接话。
领头那个慢慢抬起头,望向南边。
“他重伤成那样,带着他的人,跑不远。”
“搜。”
“一寸一寸地给我搜。”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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