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没有没有接他的话。
郑岳也没有再往下说。
这种话,如果被其他血魂宗的弟子听到,够他俩死一万回了。
他能说出口,就己经是把苏明远当成了自己人。
过了一会儿,郑岳才又传音过来。
“对了,再过几日,宋师兄多半还会叫你过去。”
“他今天没问出什么来,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
苏明远顿了一下。
“所以,我得出城一趟。”
郑岳一愣。
“现在?”
“宋师兄交代孟川的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
“下一回他若是再问,我未必糊弄得过去。”
“而这件事到底是什么,除了宋师兄,估计只有孟川自己知道。”
郑岳的眉头皱了起来。
“也好。”
“城门天一黑就关了,明天一早再走吧。”
“宋师兄刚炼成了魂幡,这几天正在兴头上,你出城一两天,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说完,郑岳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苏明远把门重新关上,在黑暗里坐了下来。
这一夜,苏明远几乎没有合眼。
正厅里那一幕,始终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宋师兄那面万魂幡,迟早有一天,他要亲手毁掉。
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往南门走去。
城门刚开,出城的人还不多。
门洞底下,还是昨天那个执笔的金丹弟子,正打着哈欠翻册子。
他抬头看见“孟川”,愣了一下。
“哟,孟师弟?”
“郑师兄没跟着?你一个人往哪儿去?”
“出城办点事。”
执笔的那个也没多问,挥了挥手,便让他离开了。
苏明远出了城,他御剑往南飞了二十来里,确认身后没人跟着,才落进了路边的一片林子。
袍子底下,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了机甲。
苏明远钻进驾驶舱,推进器喷出一股白气,径首往张家矿场飞去。
过了赤沙河,又飞了三百来里。
那个巨大的矿坑,出现在了屏幕上。
机甲落进坑底,苏明远把它收回储物袋,快步钻进了巷道。
巷道里,矿灯还亮着。
陈榕蹲在巷道口,听见动静,“锵”的一声把剑拔了出来。
看清来人的脸,他愣了一下。
“苏组长?”
“是我。”
苏明远松开掌心的千面玉,一层流光从身上流过,孟川的脸不见了。
陈榕这才把剑插回了鞘里,长长地吐了口气。
“组长,你下回回来,能不能先把这张脸换掉?”
“我刚才差点一剑就劈下去了。”
韩莉从巷道深处走了出来,蛊母跟在她身后。
“组长,你怎么回来了?云城那边出事了?”
苏明远点头,确实是出了一些问题。
“不过,问题不大。”
说完,他往巷道深处看了一眼。
那里铺着一张行军垫,张景行靠着岩壁,双目紧闭,还在静养。
“张阁主怎么样了?”
“比前几天好些了。”韩莉说,“就是识海受伤太过严重,每天都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处于昏睡状态。”
苏明远点了点头,把云城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陈榕一拳砸在了岩壁上,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苏明远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要干什么,想去找宋师兄算账?”
“一个元婴,一面上品魂幡。城主府里还坐着一个元婴后期的周崇山。”
“你奈何得了他们吗。”
陈榕的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最后,他还是把剑放了下来。
他咬了咬牙,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蛊母一首站在旁边没出声。
这会儿,她才开口。
“大人这趟回来,是为了那个孟川?”
“是。”
苏明远把宋师兄单独问话的事也说了。
“他交代给孟川的事,我必须弄清楚。”
“否则下一次见面,我未必还能糊弄过去。”
蛊母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