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宗里送了一批又一批的卧底。
有的死在了仙府里；有的活着出来了，可出来没多久，就转头出卖了自己的宗门。
那时候，他只当这是郑岳为了取信于他，随口编出来的说辞。
现在看来，郑岳说的恐怕都是真的。
一个潜伏了几十年、从没露过破绽的卧底，出了仙府，就背叛了宗门。
一个温婉内敛的女修，出了仙府，就判若两人。
仙府里头，到底藏着什么？
苏明远没有答案。
他正要开口，孟川却先说话了。
“你问我为什么说它不是好地方。”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其实，我也怕。”
“被宗门选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来恭喜我，赵猛还拉着我喝了一顿酒。”
“我嘴上谢着，心里却一首在想罗师兄喝醉那天的样子。”
“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念想。”
“可万一呢？”
“万一进去一趟出来，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怎么办？”
巷道里没人接话。
孟川说完，又把头靠回了岩壁上，闭上了眼。
像是把憋了很久的话，终于吐了出来。
苏明远看了他一会儿，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那个罗师兄，后来怎么样了？”
孟川睁开了眼。
他沉默了很久，才吐出两个字。
“死了。”
“就在跟我喝完那顿酒的第三天，有人在后山发现了他。”
“身上一道伤口都没有，可整个人干得只剩一层皮。”
苏明远的眉头一下子皱紧了。
“那白师姐呢？”
孟川摇了摇头。
“不知道。”
“罗师兄死后，她很快又找了个道侣。听说后来结了婴，至于现在是什么情况，就没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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