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着饼。
“你最近话很多,不如去林宇轩那里给他背院规。”
方书然立刻翻开书本挡住脸。
傍晚。
林宇轩寝舍的地砖上,一块端砚摔得四分五裂。
同舍的老生蹲在地上捡碎片。
“宇轩,别折腾了。”
林宇轩盯着桌面上铺开的白纸。
老生劝道:“王立这小子邪性,脑子快嘴也毒,你暗地里下绊子,他能把你从小到大尿过几次床都查出来。”
林宇轩一脚踹翻矮凳。
“他算个什么东西!”
老生摇头。
“严训导已经盯上你了,真闹到山长那里,卷铺盖走人的是你。”
林宇轩抓起桌上的狼毫笔。
他盯着院规第一行的“尊师重道,友爱同窗”。
笔尖重重压下,墨汁洇透纸背。
这笔账没完。
过了两日。
食堂放饭的窗口前排起长龙。
一个锦衣后生端着空碗,大摇大摆地插进赵怀安身前。
赵怀安手里的木牌死死攥成一团。
锦衣后生侧头扫了他一眼。
“看什么?”
王立端着碗站在三步外。
他没上前,只嚼着嘴里的米粒。
赵怀安盯着前方。
“这位兄台,后面排队。”
锦衣后生愣了。
“你说什么?”
赵怀安抬眼直视过去。
“后面排队!”
声音拔高了三分。
周围几道目光齐刷刷刺过来。
锦衣后生脸上青红交加,低骂了一句“酸书生”,端着碗灰溜溜去了队尾。
赵怀安僵硬的肩膀垮了下来。
王立缓步走近。
“就这?”
赵怀安有些发窘。
“我下次再大声点。”
王立往碗里夹了块咸菜。
“你那声音,聋子听了都要顺便瞎一下。”
赵怀安无奈。
方书然在一旁端着汤碗,笑得险些把菜汤洒一地。
深夜。
后院石桌旁。
王立翻动着书页。
赵怀安突然放下笔。
“立哥。”
“说。”
“你为什么帮我?”
王立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
“路见不平,我爱踩两脚。”
赵怀安盯着他。
“真话呢?”
王立将书卷起,在石桌上敲了两下。
“开学那天在书坊,你是唯一一个把手抄注疏借给我的人。”
赵怀安愣在原地。
王立把书摊开,继续低头看。
“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记性好。”
赵怀安慢慢把桌上的纸抚平。
他没再作声,只是把笔蘸饱了墨。
远处突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方书然提着风灯狂奔而来。
“王兄!赵兄!”
王立抬头。
“后山遭野猪了?”
方书然跑到桌边,撑着膝盖剧烈喘息。
“比野猪猛!”
赵怀安站起身。
方书然猛地指向前院方向。
“告示栏发新规了!”
“下个月,咱们松山书院要和城北青松学馆打联合辩论赛!”
王立将书册合拢。
“辩什么?”
方书然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题目还没出,但听说……要赌书院藏书阁的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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