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不了场?”
王立扯过那张废纸。
“书丢了,记录被造假,你替贼操心收场?”
赵怀安哑然。
王立看着陈老仆。
“陈伯,今日有人能在借阅簿上仿冒签名替别人还书,明日就有人敢在这簿子上替山长批条子。”
陈老仆眼角抽动两下。
他扯过墙上的木牌,大步迈出藏书楼。
半个时辰后。
严训导站在借阅簿前。
他核对完笔迹,看向陈老仆。
“林宇轩翻看簿子时,你可曾离开?”
陈老仆沉着脸答:“我去后方高架寻一套古籍,离开了一柱香的功夫。”
严训导挥手。
“去唤林宇轩。”
林宇轩跨进门槛时,目光扫过王立,鼻腔里哼出冷音。
“训导先生寻学生来,莫不是又有人乱嚼舌根?”
严训导开口。
“赵怀安的三本书,你拿的?”
林宇轩当即反问:“先生这叫什么话?”
他转头死死盯住王立。
“王立,你跑先生面前撒野?”
王立站姿笔挺。
“有人做贼,我自然报案。”
林宇轩嗤笑:“书院何时成了大理寺?”
王立也笑。
“贼在哪,大理寺就在哪。”
严训导一掌拍在紫檀桌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
严训导将两份字迹对比甩在林宇轩面前。
“右手仿左手,破绽百出!你查自己的书,为何翻阅他人的记录?”
林宇轩视线下移。
“学生……随手翻动,恰好翻到。”
王立点头。
“林兄这只手真是通人性,专挑仇人的页码滑。”
林宇轩额头暴起青筋。
“你少在这里搬弄是非!”
严训导冷声打断。
“去林宇轩寝舍,搜书箱。”
林宇轩大步迈出,挡在门口。
“先生!学生清白之躯,岂能任人搜查翻弄!”
严训导看也没看他。
“你若真清白,翻两下书箱少不了一块肉。”
一刻钟后。
三本厚重的书籍,包在一件旧单衣里,从林宇轩的樟木箱底被掏了出来。
赵怀安看着那三本书,手伸出去一半,又缩了回来。
严训导背着手站在廊檐阴影里。
“林宇轩,伪造印信名章,私匿同窗书册。罚抄院规五十遍,禁借藏书一月。”
“若有下次,直接报山长除名。”
林宇轩双拳紧握。
“先生,学生不过是见他平日木讷,与他开个玩笑……”
严训导目光如刀。
“偷书栽赃,你管这叫读书人的玩笑?”
林宇轩彻底闭上嘴。
王立靠在门边,没落井下石。
这种时候,书院的规矩抽下来的耳光,比他骂一百句都疼。
回寝舍的长廊上。
赵怀安抱着书,紧走两步追上王立。
“立哥,多谢。”
王立脚步没停。
“你的东西,拿回来天经地义,谢什么。”
赵怀安看着他的侧脸。
“你今日没骂他。”
“你故意找严训导,就是想告诉我,除了退让和吵架,还能用书院的规矩讲理。”
王立偏头看了他一眼。
“行啊赵兄,脑子转快了。”
赵怀安抿着嘴笑。
王立接着往前走。
“别学得太快,学坏了我没法向你爹娘交代。”
赵怀安快步跟上。
“我爹娘卖豆腐,没给你束修。”
“那更惨。”王立叹气,“白嫖的最贵。”
回到寝舍。
方书然正翘着腿啃干果。
见王立进来,他立刻弹起来。
“王兄!大理寺少卿的位子没你我不服!”
王立抓起柳姨娘前几天塞进包裹的冷面饼,咬了一口。
梆硬。
“少捧杀我。”
方书然抓了一把松子递过去。
“我是真心钦佩!”
王立推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