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站得都高。”
王立顿了顿,然后笑了一声,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谢了。”
钱三松了口气:“那你以后别问我了。你一问,我比你还慌。”
王立把碗递还给他:“明年你考完,我天天问你。”
钱三的脸瞬间垮了下去:“立哥,你这人真记仇。”
“读书人记性好。”
“你这是滥用学问。”
入夜。
府学阅卷房,灯火通明。
三场试卷按号舍编号整理成册。
五位阅卷官分坐两侧,桌上摆着朱笔、清水、名册。
门窗紧闭,屋里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韩子章坐在主位。
他今日没穿官服,只一身深色常服,袖口收得一丝不苟。
程训导站在旁边,低声道:“韩大人,策论卷已按排号分好。”
韩子章点头。
“先看策论。”
程训导应声。
韩子章拿起第一份,朱笔落下,给了个中规中矩的“中”。
第二份,开篇引《周礼》,引得娴熟,通篇却只谈教化须正风俗,至于如何正,空无一字。韩子章看到一半便搁下。
第三份,词藻华丽,仿佛在给题目穿一身精美的寿衣。
韩子章面无表情,批下一个“浮”字。
阅卷房里,朱笔落下的声音时而响起。
程训导偷偷看了一眼韩子章,神色平稳,不急不怒。
这才是他熟悉的韩大人。
直到那份卷子被翻到。
乙排,第七号。
韩子章拿起卷子时,动作与之前并无不同。
可当他看完开头三行,执笔的手指,停住了。
“教化之本,在使人明理;选才之要,在使贤者出。二者相辅相成,不可偏废。然当今之世,教化偏于文辞而轻于实务,选才重于门第而薄于寒素,是本末之倒也。”
阅卷房里依旧安静得落针可闻。
韩子章没有立刻往下翻。
他盯着那三行字,看了第二遍。
程训导注意到他的停顿,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韩子章终于翻开下一页。
第一段,论教化之失。引礼、义、法、耻,四字并列,稳得像块磐石。
第二段,论取士之弊。言辞恳切,句句不离“不以门第论英才,不以浮文掩真知”。
第三段,论应对之策。
韩子章的眉头,在看到其中一句时,终于慢慢皱紧。
这篇文章,太规矩了。
引经据典,无懈可击。
措辞用句,滴水不漏。
甚至连那一点锋芒,都收敛得恰到好处。
可每一句,都像长了眼睛,精准地戳在他最担心的地方。
尤其是那一句。
“考官亲属同场,应明其回避之法;士子疑有误黜,应许循章复核。非为纵人争讼,乃为使取士之道可信。”
韩子章将卷子从头到尾读完。
然后,又一字一句,读了第二遍。
程训导看他脸色不对,低声试探。
“大人?”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