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王立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你在给地板行大礼?”
话音刚落,李牧之双臂一软,整个人趴了下去。
钱三道:“他听说你们去跑步,说太丢读书人的脸,非要自己练个别的。”
王立点头:“练得不错。”
李牧之撑起上半身,冷冷地盯过来。
王立道:“至少地板被你的诚心感动了。”
赵怀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牧之翻身坐起,脸色难看:“你们跑步就不丢人?”
王立道:“我们跑完还能站着。”
李牧之不说话了。
午后,阿福来了。
他这次没跑得太急,进门先擦了把汗。
“少爷,老爷让小的送信。”
王立翻书的手停住。
钱三和赵怀安都抬起头。
李牧之也把茶盏放下。
王立接过信。
信封很薄,上面没有管事代笔的板正字迹。
是王谦亲笔。
王立拆开信封。
信纸上只有两行字。
“府试已毕,勿要挂怀。无论结果如何,继续苦读即可。”
落款一个字。
父。
王立看着那个字,许久没动。
以前,王谦写给他的东西,落款永远是工整的“王谦”。
像上峰批下来的公文,冰冷且疏远。
这一次,是“父”。
字迹依旧方正,语气也硬邦邦的。
可意思,完全不一样了。
无论结果如何。
这六个字,比“必能高中”那四个字,分量要重得多,也难得多。
王立慢慢将信纸折好,收进书箱。
阿福小心问:“少爷,要回信吗?”
王立道:“不回。”
阿福愣住。
钱三也愣了:“立哥,不回是不是不太好?”
王立把书箱合上:“他写得这么短,我回长了,岂不显得我输了?”
李牧之端起茶盏:“你的胜负心,已经病入膏肓到父子书信都不放过。”
王立道:“你不懂。”
李牧之道:“我确实不懂你这种病。”
阿福挠了挠头,不知所措。
王立从桌上拿起一包点心递给他。
“带回去给我娘。告诉她,我吃得好,睡得好,跑得也好。”
阿福点头:“跑得好?”
王立道:“照说就行。”
阿福应下,行礼退了出去。
赵怀安看着王立,想问那封信,又觉得不必问。
王立平日嘴上最硬。
可刚才收信时,他把那张纸折得很慢,很小心。
傍晚,王立去了后院老槐树下。
府试前,他常在这里拆解题目。
此刻石桌空着,只有几片落叶。
他坐下,翻开《大靖科制沿革考》。
院试一节,第一句写着:院试者,取童生入学为生员,始列士籍。
王立的目光停在“士籍”二字上。
县试案首,只是让一些人看见了他。
府试若过,也只是再往前迈一步。
只有通过院试,成为生员,才算真正踏入这套庞大森严的制度。
而踏入之后,才会知道里面有多少门,多少锁,又有多少人,牢牢握着那些钥匙。
他正出神,钱三端着一碗绿豆汤过来。
“立哥,喝汤。”
王立接过,喝了一口。
甜得发齁。
钱三坐到旁边:“我糖是不是放多了?”
王立道:“你终于发现自己下手没轻重了。”
钱三嘿嘿一笑。
两人坐了一会儿。
王立忽然问:“钱三,你觉得我能过吗?”
钱三眼睛一下瞪圆了:“你问我?”
“嗯。”
“你是案首啊!”钱三急了,“当然能过!”
王立道:“案首是县试的。府试是另一回事。”
钱三想了半天,表情变得很认真。
“立哥,我跟你不一样。我是笨鸟,只能先飞。”
王立看着他。
钱三继续道:“你是鹰。鹰就算暂时不飞,也比林子里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