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四周:“有些旧档的调阅记录不太正常。”
“哪一类?”
“五年前的卷宗。”赵怀安声音更低,“借阅人一栏写的是‘吏部文书代取’,可还回来的日期,比借出去的日期早了三天。”
王立没有立刻说话。
赵怀安急道:“我没多翻。我只看见那一本记录簿翻开在桌上,正好压着几卷旧档。我怕被人瞧见,就合上了。”
王立道:“合得对。”
赵怀安松了一口气,又紧张起来:“立哥,这会不会只是记错?”
“可能。”王立看着翰林院门内渐暗的廊道,“也可能是有人先把东西放回来,再补的借阅手续。”
赵怀安脸色白了些:“那就是……”
“别在门口说后半句。”
赵怀安立刻闭嘴。
王立道:“从现在起,别翻了。你只记住是哪几卷、什么日期、借阅人写的谁。回头默给我。”
赵怀安点头:“我记得住。”
王立看他一眼:“记不住也别回去翻。你若被人盯上,我还得从翰林院捞你,太费事。”
赵怀安小声道:“立哥,你担心人能不能好好说?”
王立道:“我说得不好吗?”
赵怀安看着他,最后叹了口气:“好。”
夜里,王立回到住处,案上的饭已经凉了。
阿福端起碗要去热,被他拦住。
“不必,放着。”
阿福看着他铺纸,忍不住问:“公子,今日入翰林还顺利吗?”
“顺利。”
“那您怎么饭都顾不上?”
“翰林院饭比贡院好,晚上这顿差点也能忍。”
阿福听不懂,只好把灯芯挑亮些。
王立把白日所见逐条写下。
“翰林院文书房。”
“五年前旧卷宗。”
“异常借阅记录。”
“吏部文书代取。”
“邵文松旧案时间段。”
笔尖停住片刻,他又添了一行。
“经筵文献第七册第三十八页,吏部考功条例修订旧文,十三年前,内含各省考功由吏部统一复核。可与十七比三公函对照。吏部越权习惯非近年始。”
阿福凑近了些,声音几乎只剩一丝气音:“公子,这些要放匣子里吗?”
王立看着纸上的字,摇头。
“匣子太显眼。”
他取出陈太傅给的那本殿试旧稿,翻到中间一页,将纸折成细条夹进去。
阿福愣住:“这本您日日带着。”
“所以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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