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别漏。”
王恪点头。
王立没有拿笔。
王恪看了眼案上的空纸:“你不记?”
“你说你的。”
王恪张了张嘴,终究继续说下去。
这一说,便说到天色泛白。
崇义坊的巷口有棵歪槐树,宅门上没有匾,门环旧而亮。刘元当时穿青布袍,说话客气,却句句不许王恪退。屋里屏风后坐着一人,咳过两声,没有露面。证词不是王恪写的,是早拟好的,他只照着念了一遍,最后按了手印。
王立中途只问了几句。
“屏风后的人多大年纪?”
“听声音不年轻。”
“刘元左手还是右手递纸?”
“右手。他右手中指有茧。”
“郑浩当时在不在屋里?”
“在门外。他不敢进去。”
王恪说到最后,嗓子已经哑了。他端起早冷的茶,喝了一口便皱眉。
王立看着他:“嫌凉?”
王恪一怔。
王立道:“忍着。你今晚能有凉茶喝,已经比郑浩强。”
王恪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把剩下半盏喝完。
外头传来阿福压低的咳声。
天快亮了。
王立把郑浩那张纸条重新折好,推回王恪面前。
王恪愣住:“你不要?”
“这东西在我这里,今日一搜就是证据。”王立道,“在你那里,是你怕死来找我的理由。藏好,别再烧。”
王恪把纸条收回袖中,手抖得厉害。
王立看着他:“以后若有人来灭你的口,你找谁?”
王恪抬头。
王立道:“找王彦。我现在不方便护你,他能。”
王恪嘴唇动了动:“你不怕我连累他?”
“你已经连累很多人了,不差他一个。”王立说完,又补了一句,“他比你会活。”
王恪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住。
“四弟。”
王立没有抬头。
王恪低声道:“对不起。”
王立把油灯拨暗。
“不原谅,但是恩怨的事以后再算,先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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