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生意?”
“药材,粗布,偶尔带些山货。”赵四答得快,眼睛却扫了一下吕正明。
王立看见了,问:“你要见本县,还是见县衙里所有人?”
吕正明笑了笑:“大人,下官是否回避?”
王立道:“不用。赵四若怕人听,就不会让你迎进来。”
赵四嘴角绷了一下,随即拱手:“大人说得是。草民今日来,是听说了码头陈三那案子的判词。”
阿福站在门边,忍不住看他。
赵四继续道:“他们都说,新知县讲道理。杀人要判,逼人到活不下去的规矩,也要问。”
王立道:“少给我戴帽子。你来告谁?”
赵四抬头,声音低了些:“告张家铺面的打手。”
吕正明端茶的手停了一瞬。
王立看向赵四:“说清楚。”
赵四吸了口气:“去年冬天,草民在沅陵码头卖一批药材。张家铺面的人说,外来货要交保护费。草民不肯,他们把我堵在后巷里打了一顿,货抢走三分之一。”
王立问:“报官了吗?”
“报了。”
赵四从怀里摸出一块旧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磨旧的底稿。
“草民写了状子,交进县衙。等了两个月,没音信。”
吕正明开口:“去年的旧事,许是案多人杂……”
赵四忽然看向他:“吕县丞,草民后来才知道,那状子根本没进刑房案卷。”
厅里一下安静。
王立身体微微前倾,只问了一个字。
“谁?”
赵四摇头:“草民不知道是谁截的。”
他停了停,手指压着那张底稿,声音发紧。
“但草民的状子,是交给一个姓李的书吏的。”
刑房书吏姓李。
王立和方惟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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