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王立问。
“听说你到了,我就过来看看。”
“谁告诉你的?”
钱三顿了一下:“县衙里有人看见了。”
“孙贵呢?”
钱三走到桌边,压低声音:“他从沅陵回来后,连续两日没有出门。第三日突然进了辰溪县衙,见的正是宋维远。”
阿福皱眉:“你看见了?”
“我在侧门外。”
“他们说了什么?”
“没听清。”钱三摇头,“孙贵出来时脸色很差,手里还攥着一封信,出来后直接上了车。”
王立没有接话,只看向桌上的烛火。
宋维远答应得太快,孙贵又在此之前见过他。这两件事,绝非巧合。
钱三见他不说话,便问:“明日真要去仓房?”
“我和宋维远的人一起去。”
“我也去。”
“你不去。”
钱三愣住:“我在辰溪查了这么久,仓房的位置是我先摸出来的。”
“也正因为你查了这么久,才有人开始盯你。”
“我能小心。”
“你已经被人认出来了。”
钱三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怕。”
“怕不怕不是你说了算。”王立看着他,“明日你留在县衙,不准露面,不准跟踪,也不准自作主张去城东。”
钱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上还沾着没有洗净的泥。
过了片刻,他点头:“我知道。”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立哥。”
“嗯?”
钱三回头,嘴唇动了动,问得很慢:“你怕不怕?”
阿福站在旁边,手里的灯盏轻轻晃了一下。
王立看了钱三一会儿。
“怕。”
钱三似乎没想到他会承认,眼睛睁大了些。
王立继续道:“可比怕更重要的是,那个仓房里的东西若是真的,就能救很多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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