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三天没有回信?”
“再等两天。”
“若五天还没有?”
“让第二个猎人去问。”
阿福抱紧竹筒:“您已经想好她不答应了?”
“我只是把事情做全。”
当夜,周幕僚在偏房吃饭,方惟替王立重新画地图。
后堂的灯一直亮着,案上铺开三张大纸。
暗路从辰溪西面山口钻入群山,绕过乱石坡,经过旧盐道,再向永顺方向延伸。
每一个转弯,每一处能藏人的林沟,都被方惟用细笔圈出。
“这里要放大。”王立指着一处山坳。
“已经放大了。”
“再大些,军队的人看地图,不会像你一样盯着一条线看半天。”
方惟抬头:“我肩膀还没好,你别把我当牲口使。”
“那你把笔放下。”
“放下之后你自己画?”
“我画得比你快。”
方惟把笔按在纸上:“你画得快,未必画得准。”
“这句话倒是实话。”
两人忙到四更,阿福趴在案角睡着,手边还压着半块冷饼。
王立看了一眼,拿过自己的外衣扔到他背上。
方惟看见了。
“你不是说让他饿了自己去吃?”
“他睡着了,怎么吃?”
“所以你还是会管。”
“他若病了,明日谁替我送文书?”
方惟笑了一声。
“你就不能承认一次?”
王立没有回答,只拿起最后一张图,对着灯火查看。
那张图上,暗路、出口、营地、溪涧和巡检哨点连成一片。
王立看了许久,才低声道:“方克己三年前画不出这张图。”
方惟的笔尖停下。
王立伸手按住图纸边缘,声音不高。
“我能画出来,是因为有阿朵,有扎木,有那些猎人。这张图上的每一条线,都是别人替我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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