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筑的封蜡,将墙壁的原始表面完全覆盖。那层光芒在接触到固化层的瞬间,没有硬冲,而是像水一样沿着固化层的边缘缓缓渗透,寻找着可以钻入的缝隙。每找到一道极细的裂纹,它就会像一根找到了土壤的种子根,拼尽全力地往里钻,将裂纹一点一点地撑大,然后继续向更深处延伸。
整个过程安静得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偶尔传来的一声极细微的——那是固化层在翠绿色光芒的渗透下,内部结构开始松动的声音。像一块正在被阳光照射的冰,从内部开始融化,然后一点一点地碎裂、剥落,露出下方被覆盖了太久的石头表面。
少女形态的小脸上写满了专注,杖首那朵星光花朵在暗紫色的环境光下泛着柔和的银蓝色光芒。她的星光触角已经恢复了运转,正沿着墙壁的边缘向更深处延伸,帮芳馨·茉蕊儿锁定那些正在从缝隙中渗出来的暗色痕迹。银蓝色的星光从她的指尖、发梢、法杖末端不断涌出,像一群正在探路的萤火虫,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将整片塔楼内部的每一个角落都纳入了她的感知范围。
她需要保持自己的距离,不靠近那道正在缓慢蔓延的净化范围,也不让那些暗紫色的痕迹趁着她关注焦点偏移的时候重新填满刚刚被腾出的空隙。她的星光触角在前方探路,每发现一处正在渗出的暗紫色痕迹,就会用银蓝色的星光在它周围做一个极淡的标记,然后等芳馨·茉蕊儿的翠绿色光芒蔓延过来时,将它一并清除。
两个人的配合已经不需要语言来确认。花仙灵负责,负责提前发现威胁、标记位置、规划路径;芳馨·茉蕊儿负责,负责沿着标记好的路径,将那些暗紫色痕迹一点一点地剥离、净化、消解。一明一绿两道光芒在塔楼内部交织,像两条正在协作的河流,一条负责探路,一条负责清理,共同将这片被混沌污染太久的土地,一点一点地恢复成它原本的样子。
那你打算用多快的节奏去剥离?圣光莫妮卡的声音从侧面传来,语调比平时沉了几分。
浅棕色的长发在无风的塔楼内部微微浮动,白色长袍的裙摆自然垂落,五道宁界之律在肩侧微光浮动,像五枚正在持续输出的灯标。茉蕊儿约一丈远的位置,身体微微侧向那道正在被翠绿光芒覆盖的裂缝,目光专注而沉静。
她的宁界之律正以微弱的频率浮动着,像是一层随时可以展开的防护罩,五道淡蓝色的光芒环绕在她的身侧,在混沌气息从被剥离的墙面中渗出之后,它们并没有立即驱散这些气息,而是保持在待命状态,让它们自然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看向芳馨·茉蕊儿,而是落在正前方那道正在被翠绿光芒覆盖的裂缝上,看着那层光芒接触并包裹住裂缝边缘的暗紫色痕迹,然后听到它开始逐渐消退的细微声响。
圣光莫妮卡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确认——她在确认芳馨·茉蕊儿的状态。茉蕊儿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变化,那种变化不是技能释放后的正常波动,而是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某一处长期处于休眠状态的泉眼,正在被某种外力持续击打着封口,即将崩开。茉蕊儿在风痕星独自撑住雾隐星时的状态,见过她在创世广场蹲在阵眼撑结界时的状态,见过她在亡灵废土站在废土上调度能量时的状态。茉蕊儿都在突破自己的极限,每一次,她都站在了下一次的极限之外。
而这一次,圣光莫妮卡能感觉到,芳馨·茉蕊儿正在突破的,不只是力量的极限,更是对力量掌控方式的极限——从主动引导自然生长用力推动自觉蔓延。这是一种质的变化,是草系精灵王对生命本源理解达到新层次后才会出现的状态。
不快。蕊儿回答,要足够彻底。
她的声音里没有急迫,也没有懈怠,像在陈述一个她自己已经验证过很多次的结论。翠绿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向外涌出,像一株被修剪后重新生长的树,不急不缓地沿着那些混沌纹路的边缘铺设开来。那层光芒没有直接破坏那些暗紫色痕迹,而是在接触的瞬间,像水浸透干涸泥土一样,一点一点地渗入那些缝隙,与混沌能量接触、缠绕,再把它从原有的路径上剥离下来。
繁荫入卷。
她极轻地念出技能名,草系本源从她体内涌出的方式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单一的光芒蔓延,而是分化成无数根极细的光须,像一张正在展开的卷轴,沿着那些混沌纹路的纹理缓缓铺开。每一根光须都对应着一条混沌能量的回路,它们沿着回路的走向缓慢移动,将暗紫色的能量一点一点地从墙壁的缝隙中剥离出来,然后转化、消解、吸收。
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她的指尖一直在微微颤动,每一次颤动,都代表着她正在精确地控制着那层光向更深处推进。那层颤动不是因为疲惫,是因为她正在将能量输出的精度推到极限——每一根光须的移动速度、每一处渗透的深度、每一次与混沌能量接触的力度,都需要精确到毫厘之间,稍有不慎就可能将塔体内部的原有结构一起拽塌。
没有人打断她,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