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打开了,但局面并没有因此好转,反而瞬间坠入更深的重压。
阿尔斯兰那一拳把地底最密集的机械通道掀开了一角,可从那道缺口中涌出的,是比此前任何一波都更密集、更狂暴的混沌机械。它们像被彻底激怒的蜂群,顺着崩裂的岩层缝隙成片地向上攀爬,重型攻城傀儡迈着沉重的步伐震得地面簌簌发抖,利爪机械虫沿着岩壁飞速游走,金属关节摩擦的刺耳声响连成一片,混着能量核心充能的低沉嗡鸣,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压得整片战场都跟着沉闷起来。炮口的暗紫色光芒连成一片光海,下一秒便化作密集的能量弹雨,狠狠砸向推进的精灵王阵线,炸得焦土翻飞,烟尘蔽日。
圣光格劳瑞冲在最前面,是整支队伍的尖刀。红白相间的狮心王战甲已经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肩甲处的狮子浮雕被能量弹擦去了半边棱角,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底色,头顶的金色王冠被硝烟熏得有些发暗,蒙着一层薄薄的灰,不复往日的璀璨。雷电在他周身炸开一道又一道裂口,金紫色的电光每一次亮起,都能精准掀翻一排冲上来的傀儡,电弧顺着金属外壳蔓延,瘫痪它们的动力核心。
可每向前推进一寸,两侧都有新的傀儡从废墟的缝隙里站起,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杀之不尽,灭之不绝。他打得很稳,每一道雷光都精准地落在傀儡最密集的节点上,没有半分浪费,力求用最少的本源换取最大的战果。可每多打一具,他体内那根本源的弦就绷紧一分,经脉里的雷霆之力翻涌着,带着过载的刺痛。坠霆之怒的强化增益已经到了尾声,buff的光晕在体表渐渐淡去,永恒霆威的防御光膜也在反复冲击下变得越来越薄,裂痕密布,随时都可能碎裂。他牙关紧咬,下颌线条紧绷,依旧死死顶在最前方,半步不退。
她没有出声,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颤抖的手腕,指尖的水光再一次亮起,澄澈的水系本源顺着指尖注入水膜,将那些断裂的纹路重新弥合,继续撑住这道侧翼屏障。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焦土上瞬间蒸发,她连擦的功夫都没有,目光死死锁定涌来的机械潮,不敢有半分松懈。
圣光斯嘉丽站在防线中段,是整支队伍的主盾。光翼已经完全张开,翼展拉到极致,淡金色的圣光铺成一道宽阔的光盾,将整条战线覆盖在光芒之下。魂耀九州的护场范围拉到了最大,每一道冲击都被她通过光翼的结构均匀地分散到整个光面上,化整为零,最大限度承受伤害。
她的呼吸比平时更沉,胸口微微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本源过载的滞重。但她依然在通过心电感应稳定着所有人的节奏,一句一句地报着各段防线的压力值,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疲惫,像定海神针一样稳住所有人的心神。可即便是她,也感觉到了那层压在肩上的重量在一点一点变重。光舞天倾的强化效果正在消退,光翼的边缘开始微微发虚,变得透明,金色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她咬了咬下唇,暗自又催动了一分本源,强行稳住光盾的亮度。
蕊儿那条翠绿色的光带也收敛回体表,只剩下一层极薄的光膜贴在掌心,春沐群芳醉的净化范围缩小了一圈又一圈,只能勉强覆盖队伍周遭的区域,净化那些弥散的混沌浊气。她们没有后退,但每一次抬手,都比上一次更慢,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抖。
可他打得越久,动作就越慢。战甲上的新伤叠着旧伤,深可见骨的口子遍布手臂与躯干,血痕沿着甲胄的纹路往下淌,在焦土上晕开暗色的痕迹。拳面上的战意虚影也开始明暗不定,像风中摇曳的火苗,随时都会熄灭。战魂重临的防御buff已经快撑不住了,光膜薄得像一层纸,可他依旧一拳接一拳地砸出去,没有半分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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