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感谢。”凡妮莎露出微笑。
这本该是一副很美的画面,可配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却给人一种类似恐怖谷效应的恐惧来。
她继续说道:“门口停着马车,如果你接下来没有别的安排,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这让罗兰更加困惑,但转念一想,如果昨天他没来探险者协会登记,其实这个委托他是接不到的。
因此,自己真的只是恰好赶上了。
“现在就出发吧。”
凡妮莎重新戴上帽兜,两人前后离开房间。
来到楼梯口,罗兰意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汉斯?你是来挑选新的委托吗?”
按照往常的探险时间,小队通常在一次探险结束后会休假上三到四天。
在这期间,汉斯也会时常来协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委托,如果没有,接下来就会是一场单纯的探险。
看见罗兰,汉斯一脸神清气爽的模样:“昨天太尽兴了,忘记把一样东西给你了。”
“刚刚去你家,结果发现你不在,还好现在你家里多了两个人,泰瑞丝告诉我你十点有委托,我就来这里了。”
“什么东西?”罗兰不记得有东西放在汉斯那。
“嘿嘿。”汉斯发出爽朗的笑声,把夹在背后腰带上的一把缠着麻布的弯刀拔了出来。
【一把血迹斑斑的剥皮刀。在战场徘徊的拾荒者们的武器,刀锋厚而锋利,据说这是向古老神明献上祭品时使用的物品。】
“还记得鼠村那个劫持泰瑞丝的人身上的奇怪武器吗?我找人鉴定了一下,用了好几种强化材料,品质相当不错。”
“只可惜是把剥皮刀,用的人不多,卖不出高价。但当我听到这是剥皮刀的时候,脑海中立刻想到了你。”
“我记得你一直缺把主手武器,正好,这把刀不就是给你准备的吗。”
罗兰回忆了一下。
原主因为主手武器太贵了,确实一直搁置着没买。
眼下正好遇到了,于是他也不推辞:
“我要了。不过,卖掉武器分给你们的那部分报酬只能接下来慢慢还了。另外,得打个折。”
汉斯摆了摆手,把刀递给罗兰。
“这算意外之财,不算探险收获,你要是过意不去,再请我们吃几顿就行了。”
见罗兰接过,他继续问道:“格兰特会长给了你什么委托?”
看来猜想得没错,新登记的探险者都会给一个合适的委托。
“东边史蒂文磨坊的磨坊工人被老鼠咬伤了,去治疔他们,还有调查鼠患的原因。”罗兰如实回答。
汉斯琢磨着点了点头:“看来没什么危险,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正好适合你。”
又闲谈了几句,罗兰跟汉斯告辞,等来到一楼大厅,他对凡妮莎歉意道:
“抱歉,眈误了点时间。”
凡妮莎摇摇头:“一切都是三重伟大的托特墨斯既定的安排。”
嗯,对味了。
……
封闭马车厢内。
也许是风景看腻了,凡妮莎收回望向田野的目光,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罗兰,搭起话来。
“卡特医生,你信仰神明吗?”
罗兰的目光也从车厢外沿途的河流上,移到了对面深邃的双眸上,思忖了下回道:
“唔,信仰算是有的,不过对象并非是神明之类的存在。”
“哦?”闻言,这位没有摆出一副故作高深模样的占卜师,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那是自然崇拜、生殖崇拜、死亡崇拜,还是祖先崇拜?”
“一种思想,一种理想。”
罗兰没有展开,凡妮莎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揣摩道:
“果然,医生和律师、法师有些相似,思考方式都更偏向于理性。这是因为一直接受的都是学院式知识,才会有此缘故吗?”
她口中的医生,其实指的是那些经由大学医疗教育培养出来的“内科医生”。
与民间普通人经常接触的草药师、助产师,以及理发师、铁匠都能转行来当的外科医生,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那便是,他们是有执照的。
而原主,其实只是一个野路子出身的赤脚医生。
不过,自己的穿越又很好的补充了大学医疗教育缺失的这一点,目前跟正规医生的差距就只剩一本皇家医学协会发布的医生执照了。
如此想着,罗兰象是突然记起什么,向凡妮莎问道:
“占卜师普遍信仰的是三重伟大的托特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