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你的麻痹药水什么时候失效？”
凡妮莎没有回应斯特凡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祈求，转而向罗兰问道。
“不确定。不过，再过两三分钟应该就能活动了。”罗兰估算道。
凡妮莎轻轻点头，待在原地不再开口。
短暂的沉默。
罗兰想了一下，蹲下开始为磨坊主简单包扎伤口，防止流血致死。
哪怕是要执行死刑，也得先医治疾病再执行死刑。
“谢谢您，卡特医生。”
斯特凡眼神复杂地望着地上的父亲，里面有期盼、有担心、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麻痹药效过去，磨坊主艰难生涩地扭动了一下脖子。
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他张开了嘴巴，试图朝最近的斯特凡伸过去。
看到这一幕，斯特凡眼里瞬间只剩下了绝望与悲痛，迟缓沙哑地叫了一声：
“父亲……”
凡妮莎的声音再度响起：“做出决择吧。”
“真的没有治疔的办法吗？”斯特凡呜咽问道。
“高级圣职人员的【心灵净化】有可能让他恢复人性，但他们都在‘先知之地’。”
这个方法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斯特凡重重地弯下腰：“两位，恳请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跟家人们交代一下。”
“等等。”
罗兰忽然开口，半真半假地说道：
“我有办法让磨坊主失去兽性，但代价是，他的心智会永远退回到幼儿时期，只知吃喝，不知事理。”
这话一出，不仅斯特凡愣神片刻，就连凡妮莎也诧异地看向罗兰。
看着两人，他平静地催促道：“尽快做出选择吧，我不想再浪费药水了。”
“抱歉，我这就去见我的家人！”
说完，斯特凡立马转身跑回了屋里。
凡妮莎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疲惫地说道：“接下来交给你了，我需要休息下。”
罗兰注意到她的脸色此刻惨白如纸，看来她之前使用的隐藏技能和视野技能对精神力消耗很大。
他“恩”了一声，继而瞥了一眼地上的磨坊主，才去凝视自己的新技能。
【决心审判：并非所有赎罪者都能将决心贯穿到底，于是，伟大者将审判的权柄赐予你。】
“备注：撑住……谁知道前路还潜藏着何种考验……记住……这个世界不需要象我这样羸弱的人……”
罗兰轻咬着腮帮子，略略思考获取到的信息。
这个技能的效果，简单来说就是：当一个人精神临近崩溃时，自己可以对他进行一次决心审判。
若是通过，会根据情况赐予对方一个强力增益；若是失败，对方便会直接精神崩溃，陷入癫狂。
不过，前提条件是，他自己不能处于精神崩溃的状态。
这是一个在团队陷入绝境时，寻求一线生机的技能……至于，为何陷入绝境……
想到这，罗兰用力摇了摇头。
总之，这技能可能会很强，但希望没有使用的机会。
至于，伟大者的影响。
反正已经接触到各种各样的存在了，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人。
破罐子破摔呗，还能咋滴？
念头烦乱间，斯特凡回来了，身旁还跟着一位面容有几分象磨坊主的年轻女性。
应该是他之前口中的妹妹。
她面色沉重，眼角湿润。
“感谢两位满足我奢侈的请求。”
斯特凡再次屈身，旁边的妹妹也一并屈身，直起身后，他看向罗兰：“卡特医生，请麻烦您治疔我的父亲。”
罗兰冷漠着开口：“抬到白天的手术阁楼去。”
斯特凡点点头，拿来了白天临时做的担架，和妹妹一起抬到了阁楼。
让所有人离开后，罗兰先是进行了缝合手术，再取出【畜化戒指】，没有迟疑地戴在了磨坊主的小手指上。
作为医生，只需要告知病患和病患家属治疔的方式，不需要去主动做出关于生命和尊严的决择。
他静静地看着磨坊主的神态变化，这让他想起了曾经获得过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一种手术。
前脑叶白质切除术。
通过切断精神病患者大脑前额叶与其他脑区之间的连接纤维，来让患者变得非常“驯良”和“温顺”。
此刻，他也在做这样的手术。
馀下的时间里，罗兰在脑海里勾勒关于【蝇群】的术式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