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听你亲口说!楚倾,你告诉我,我不信你真的另寻新欢了!我不信!”
萧沉的眼神充满了最后的期盼和挣扎,将所有的判断权交到了我手上。
我的心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挣脱束缚。
看着他这般模样,那些准备好的、更为决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终,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我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垂下眼睫,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算是。”
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身体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
我抬起眼,强迫自己迎上他震惊而痛楚的目光,语气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算是另寻新欢了。”
“我不信!!!”
他几乎是立刻低吼出来,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我,像是要找出我撒谎的痕迹。
“是谁?是阿阮?还是之前那四个?!皓雪?朱焰?还是……”
他开始一个个念出那些他曾见过的、在我身边出现过的男子的名字,声音因急切和愤怒而颤抖。
我没有立刻承认,或者否认。
只是在他念完那几个名字,喘息着等待我回答时,用一种更加漫不经心,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厌倦的语气打断了他:
“他们四个,我没碰。”
“但是其他人,太多了。”
我轻轻吐出两句话,看着他刚缓和又瞬间煞白的脸,心中痛得麻木,脸上却扯出一个近乎轻浮的笑。
“萧沉,我这两年……在风月营和很多男人睡过了。”
“而且,我说过。阿阮,我已经收房了。”
“不!!!这不可能!你们只是逢场作戏……这不可能……”
萧沉眼中水光闪烁,浑身颤抖,无意识的摇头。
是的,我半真半假地骗了萧沉。
我没有和很多男人睡过。
那些所谓的寻欢作乐,最开始,不过是我在无数个无法入眠的夜里,为了避开林风的灼热目光和一些男兵莫名的殷勤,躲到风月营里用来麻痹自己、掩盖内心深处那无法愈合空洞的表演。也是故意做给可能存在的女帝眼线看,更是做给我自己看的麻醉剂。我与他们,最多不过是虚与委蛇的搂抱,从未真正越过雷池。
但阿阮是个变数,就算与别人都是逢场作戏,他已经不同了。
不可否认是的,我与阿阮,从最初,因为相似的墨发一时心软意动救了他,到后面的互相取暖,相互慰藉,被他全然依赖,全然包容,即使知道彼此可能都不是纯粹的爱情,但是不知不觉中我已经生出了一丝特别的心思。虽然我们二人情欲中亦没有突破最后的底线,但所有的边缘行为也是我不可否认的沉沦。
我已经没有资格和立场,再回到和萧沉的从前了。
所以此刻,我必须要让萧沉相信,我已经堕落至此。
我看着他眼中那摇摇欲坠的、最后一点希冀的光芒,继续用言语这把钝刀,凌迟着他,也凌迟着自己。
“萧沉,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之前对你的爱,是真的。对你的愧疚,也是真的。但现在……”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海面上逐渐清晰的、通往鸾镜城的航船,语气变得疏离而冷漠:
“现在,我沉迷男色,也是真的。”
“我希望你能分开来看这件事。”
我近乎残忍地“开解”他。
“所以,你真的不必再耿耿于怀,觉得得到了我的‘清白’,需要为此负责。”
我甚至故意用上了更不堪的字眼,试图彻底击碎他的坚持。
“毕竟,按照凤翔国以外的说法,我现在这样子,大概也算是……人尽可夫了吧。”
我看着他剧烈颤抖的瞳孔,心在滴血,舌头仿佛尝到了铁锈味,语气却越发平静无波。
“萧沉,是我配不上你。”
“我们的婚约在那晚就结束了,忘了我吧,这对我们都好。”
“够了!楚倾!你不要乱说!!!”
他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他眼中充满了血丝,是愤怒,是心痛,是无法接受我划清关系,更是无法接受我如此作践自己,
“你永远都是我的妻主!!!”
“你不要为了赶我走,就说这样中伤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