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轻佻而残忍。
“至于其他男人,你要想听,或许……我多说点细节,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还是假了。”
然后,不顾萧沉骤然收缩的瞳孔和瞬间绷紧的身体,我开始用一种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几分回忆和“品评”意味的语气,细数起那些对我而言根本子虚乌有,却被我描绘得栩栩如生的“艳遇”。
那些大多都是我在风月营看到同僚或畅情恣意或满嘴荤 话的记忆。
说起某个眼角有颗泪痣的,如何眉目含 情婉转承 欢;
说起某个腰 肢特别柔软 纤细的,是如何不堪一握;
说起某个腿长而笔挺的,盘在 我 腰 间时的力度;
说起某个肌肤白皙如玉的,在情 动时泛 起的粉色是多么诱 人;
说起某个只是被 摸 两下,就敏 感得连耳根都红 透的青 涩反应;
说起某个臀 形完美,还有着迷人腰 窝的,是如何主动迎合我的灵火;
我甚至用上了更露骨、更不堪的字眼,去描述那些虚构的、放浪形 骸的细节……
最后,我甚至还带着几分恶劣的、比较的意味,给他们排了个序。
谁的“风 情”
谁的“耐 力”
谁的“技 巧”
“够了!!!”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崩溃的嘶吼,猛地打断了我残忍的叙述。
萧沉猛地用手捂住了耳朵,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一片在狂风中凋零的落叶。他将脸深深埋进膝盖,整个人蜷缩起来,发出如同受伤幼兽般的、破碎的呜咽。
“够了……求求你……别说了……别再说了……”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哀求,那姿态,是彻底的溃不成军。
我看着他那副被我言语凌迟得体无完肤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我停下了那荒谬至极的描述,紧紧抿住了唇,将喉头涌上的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将所有的情绪,包括那该死的、不合时宜的心疼,死死压回心底。
海风呼啸着穿过船舷,吹乱了他的发丝,也吹散了我那建立在谎言之上的、不堪一击的冷酷伪装。
我依旧搂着他,手臂僵硬,感受着他在我怀中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知道,我成功了。
我用最残忍的方式,将他推开了。
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船,就在这片死寂和着他压抑哭声的氛围中,靠上了鸾镜城的码头。
锁国期的结界已经开始波动,天际传来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轰鸣,那是法则之力在凝聚、即将彻底封闭这片天地的前兆。
时间不多了。
我几乎是半强制地,将依旧蜷缩着、不愿动弹的萧沉拉了起来。
他没有任何反抗,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我拉着,踉跄地走下船。
我揽着他劲瘦的腰身飞速掠过熙攘的码头和互市,一直来到那道无形的、隔绝内外的结界边缘。
城防营的守卫还待上前盘问,在看清我的面容后,又恭敬行礼,退守一旁。
结界的光芒正在变得刺目,波动也越来越剧烈。
倒计时十声锁国的钟声开始响起。
我松开萧沉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他站在原地,低着头,墨发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单薄的肩膀还在微微耸动。
“走吧。”
我的声音干涩,带着最终判决的冰冷。
“萧沉,别再来了。”
他猛地抬起头。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或许是极致的情绪冲击,或许是靠近结界边缘受到某种刺激,我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而熟悉的灵力波动,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自他体内轰然涌出!那被凤翔国法则压制已久的力量,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束缚!
他眼中破碎的痛苦尚未褪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复苏染上了一层冰冷的、失控的厉色。
周遭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天空中,方才还晴朗的日头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厚重铅云迅速覆盖。
鹅毛般的雪花,毫无预兆地,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这雪,并非源自凤翔国境内,而是从他身后、那结界之外的世界席卷而来!
风雪如此之大,如此猛烈,竟然穿透了尚未完全闭合的结界,吹入了凤翔国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