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朕会让他尽快服下孕果，为你诞下子嗣。”
她看着我，目光里甚至带上了几分长辈的慈蔼：
“楚倾。”
“你好好考虑考虑。”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一天还是来了，压下心中惊涛骇浪。
“陛下，”
“微臣已有家室，不敢……”
“母皇！”
凤澈的声音从侧殿传来，带着哭腔，打断了我的话，又急又冲。
下一瞬，他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扑到女帝膝前，泪流满面：
“母皇！您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是您的嫡亲儿子哪！”
“您怎么能把我和其他庶皇子相提并论，说要把我‘赏’给楚姐姐？”
“明明是楚姐姐爱慕我、怜惜我！”
“只是相逢恨晚，觉得已经有了家室，怕委屈了我，才迟迟没来求娶我的！”
我愣住了。
什么？
女帝的目光也微微一凝。
“她……她在镇乾岛对我可好了！”
“陪我说话，陪我看演练，还……还……”
他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女帝膝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站在原地，荒谬感袭上心头，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对他说过一个和“喜欢”相关的字眼吗？
从来没有。
我一直恪守君臣之礼，甚至比其他女官对他的姿态都更加谨慎、更加疏离。
这孩子……他在说什么？
“陛下。”
“微臣对小殿下绝无非分之想。”
“一直以来，微臣都恪守君臣本分，从未有过逾矩之言、非礼之举。请陛下明鉴。”
女帝低头看了看膝上哭得不能自已的小儿子，又抬头看向我。
她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小孩子嘛，天真烂漫。”
“你们年轻人之间的感情，朕这个长辈，也不好过多置喙。”
我的心头猛地一跳。
她这话……是在装糊涂。
她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正要再开口，凤澈忽然抬起头，抽抽噎噎地说：
“母皇……我想和楚姐姐单独说一会儿话……”
他擦了擦眼泪，脸还红着，却努力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
“她……她还没和我告白过呢！”
“我不许母皇就这样把婚事定了！”
女帝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也罢。你们两个年轻人先说说心里话，把误会说清楚。”
“楚倾，你们去御花园走走吧。”
我抿了抿唇：“是。”
御花园。
凤翔国的气候温暖，即使是冬日，御花园的绿意清减也不显，几株腊梅开得正好，幽香阵阵。
凤澈走在我身侧，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只是眼圈还有些红。
走到一处僻静的假山旁，他忽然停下来，仰头看着我，脸上浮起一丝娇羞：
“楚姐姐，我说心里话不想让人听见……”
“你能不能弄一个结界？”
我眉头微皱：“殿下，孤男寡女，此举于理不合。”
“不用完全遮挡视线！”
“只屏蔽声音就好！”
“我说的话……不好意思让别人听见……”
他凑近一步，明亮的眼睛直视着我，用那种带着撒娇的语调：
“好不好嘛，楚姐姐？”
我看着他。
片刻后，我抬手，灵力涌动。
一层金色的光罩无声落下，将我们笼罩其中。
能看到外面的人影往来，行止清晰，但面容模糊，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凤澈的嘴角弯了弯。
他转身，从旁边的腊梅树上摘下一朵半开的花，捏在指尖，慢悠悠地把玩着。
然后，他转回身，凑到我身边，仰着脸，一副娇羞的模样，似乎要邀我赏花。
可开口时，那声音却与方才判若两人。
“我知道，楚帅，您要拒绝赐婚。”
我猛地看向他。
他依旧捏着那朵花，面上带着笑，眼神却清澈而冷静：
“但是，您想过没有，那些男兵，脱离您掌管以后，会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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