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镜城皇宫。
除夕夜宴。
殿内灯火辉煌，我坐在席位上，四周觥筹交错。
丝竹声声，舞袖翩翩。
十二位皇子依次登场，演绎十二花神。
正月梅花，二月杏花，三月桃花，四月牡丹，五月榴花，六月荷花，
七月玉簪，八月桂花，九月菊花，十月芙蓉，十一月山茶，
十二月腊梅。
每一个都身着与花相应的华服，或清雅，或娇艳，或雍容，或傲霜。
或刚劲有力，将花的魂魄融入琴瑟歌舞之中，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些皇子，据说都是庶出。
年龄从十几岁到二十多岁不等，各有风姿。
能看出来，为了今夜，他们准备了很久。
我端着茶盏，目光从那些翩跹的身影上掠过，却始终无法真正投入。
最后压轴。
乐声忽然一变，悠远空灵。
一道身影从殿外缓缓步入。
凤澈。
他身量不算高大，但是也很劲秀挺拔。
他身披一袭月白长袍，外罩轻纱，衣摆绣着点点金梅。
墨发半束半披，发间缀着几朵细小的腊梅绢花。
他舞起来了。
那一瞬间，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他的舞姿，与其他皇子截然不同。
不是柔媚，不是娇艳，而是一种近乎清冷的出尘。
长袖翻飞，步履轻盈，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回眸，都带着腊梅独有的风骨，在冰雪中独自盛开的孤傲。
月白色的衣袍在烛光下翻飞，他旋身、折腰、甩袖，最后以一个仰首望月的姿态定格。
殿内静了一息。
然后，掌声雷动。
“好——！”
“小殿下舞艺超群！”
“不愧是嫡皇子，气度不凡！”
赞叹声四起。
我坐在席位上，目光落在那个微微喘息、却依旧保持着优雅姿态的少年身上。
他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最后，落在我身上。
隔着满殿灯火，隔着层层人影，他对我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丝腊梅的清香，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我垂下眼，捏紧了茶盏。
“楚倾。”
上方传来女帝的声音。
我起身，走到殿中，抱拳行礼。
“陛下。”
女帝端坐高位之上，面上带着一丝慈蔼的笑意。
“你来凤翔国时间短，第一次参加除夕宫宴吧？”
“是。”我应道。
“觉得刚才的表演如何？”
她问，“喜欢什么花的风骨？”
我的心头微微一跳。
“节目精彩，目不暇接。”
“微臣对花不太了解，分不清楚。”
女帝闻言，笑了起来。
“看得太少了，所以分不清楚。”她说，“多参加几次除夕宫宴，就熟悉了。”
“楚卿，你这几年训练男兵，卓有成效，朕甚欣慰。”
她抬手，宫侍端着一盏酒，跪行到我面前。
“这杯酒，是朕赏你的。”
我双手接过酒盏，垂眸。
灵力无声探入，我的手指微微一紧。
春药。
这酒里，下了春药。
心头怒火腾地燃起，又被我死死压下。
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女帝看着我端着酒盏没有动，慢悠悠地开口：
“楚卿，你怎么端着不喝？”
周围臣子们的目光也似有探究，聚在了我身上。
“微臣酒力不济，恐惊扰了圣驾。”
“酒力再不济，喝朕赏的这一杯，也无伤大雅。”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就算真有什么酒后失仪，朕提前恕你无罪。”
“大过年的，热闹热闹，君臣之仪不必那么死板。”
我垂眸看着那盏酒。
灵力已经在体内流转，准备逼出。
我抬手，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瞬间，灵力已在体内形成屏障，将那药力层层包裹，顺着经脉缓缓逼出。
女帝看着我饮尽，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