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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兵营逐日壮大，楚倾手握重兵，势力也越来越大。”
“母皇身为君主，不得不防。”
女帝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你到了镇乾岛，要替母皇多看着些。”
“若是万一，她有不臣之心，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母皇。”
凤澈的眼神微微一凝。
“澈儿，你要记住。”
“你是朕的儿子，血缘是斩不断的。”
“这世上，只有母皇，才能永保你嫡皇子的一世尊荣。”
“无论将来楚倾如何待你，你都要记得，母皇才是你永远的依仗。”
凤澈看着她，那双还带着泪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一闪即逝，随即又恢复了方才的濡慕与依赖。
“儿臣明白。”他轻声说：“母皇放心，儿臣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就好。”
“好了，去吧。她在等你呢。”
凤澈从她怀里退出来，重新跪下行礼：
“儿臣告退。”
他起身，转身向殿门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女帝依旧坐在书案后，烛火映着她的侧脸，看不清表情。
“母皇……”
“嗯？”
凤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母皇您早点歇息。”
他推门而出。
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夜色中，凤澈站了片刻。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眼泪还湿着。
嘴角，却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很轻，很淡，像是月下水面掠过的一丝涟漪。
转瞬即逝。
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腊梅的冷香……
凤澈转身，踏入夜色。
身后，御书房的烛火依旧明亮。
母子二人，各自转身。
各自的眼中，都有深意。
只是那深意，谁也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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