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酒盏。
“发烧了?”
“是。”侍卫低着头,“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一直……一直喊楚姐姐。”
水土不服?
海岛气候确实与内陆不同,初来者不适也属正常。
可喊我做什么?
“请医修了吗?”我问。
“请了!可是……”
“小皇子不让医修近身,谁都不让碰。”
“三催四请,就是不肯让人诊治。”
“小的实在没办法,只能来请楚帅……”
我端起酒盏,又饮了一口。
喊我。
喊我有什么用?
我又不是医修。
喊我只会误事。
病了就该看大夫。
他这是想干什么?
“知道了。”我说,“你先下去吧,我一会儿过去。”
侍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说,一会儿,但还是恭敬地退下了。
席间众人面面相觑。
那个刚才还调侃我的女将凑过来,压低声音:
“楚帅,小皇子病了,您不去看看?”
我笑了笑:“去。喝完这杯就去。”
我端起酒盏,慢慢饮尽。
“这刚订婚就病了,真是……”
“可不是嘛,小皇子金尊玉贵的,哪受过这罪……”
“楚帅也是辛苦,又要处理军务,又要照顾人……”
我听着这些话,面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心里却有些不耐烦。
真病假病?
表面夫妻。
真是麻烦。
我不知道凤澈又想搞什么。
那晚他留我,我借口巡视离开,他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几日我宿在军帐、风月营,他也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给了他要的,名分,身份,同盟的基础。
他也该给我想要的,不越界,不纠缠,各取所需。
可现在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病了。
喊我。
却不让医修近身。
这不是明摆着逼我去吗?
我放下酒盏,站起身来。
“诸位慢饮,我去去就回。”
出了风月营,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海水的咸涩。
我向皇子营帐走去,脚步不紧不慢。
月光很好,把脚下的路照得清清楚楚。
可我心里却有些烦躁。
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
但愿是真的病了。
但愿只是水土不服。
算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
到了营帐前,我停下脚步。
帐帘低垂,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门口不远处站着两个侍卫,见我来了,连忙行礼。
“小殿下怎么样了?”我问。
“回楚帅,还在发热,一直喊着您……”
我点点头,抬手掀开帐帘。
进去的一瞬间,我下意识地回头,对侍卫说:
“把门关上,别让风进来。”
他若发烧,见风容易加重病情。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月光。
帐内烛火昏暗,只有一盏孤灯,在角落里明明灭灭。
光线摇曳,把一切都染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我向床榻走去。
榻上躺着一个人影,背对着我,被子盖到肩头,露出一截散开的墨发。
“小殿下?”我开口,声音平稳,“身体如何了?”
榻上的人没有回应。
我走近两步。
就在这时,那人影忽然动了。
他翻身坐起,被子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里衣。
我顿住脚步。
烛火摇曳,照亮了他的脸。
凤澈。
他面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蒙,竟像是真的在发热。
可他的嘴角,却微微弯起。
那笑容,在昏暗的烛光里,竟有几分妖冶。
然后,他开始动作。
手臂扬起,腰肢扭转,他在跳舞。
他从榻上下来,赤足舞至地上。
烛光在他身后跳动,把他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