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血口。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她们身前的地上。
两个审讯官愣住了。
然后，她们猛地跪了下去。
“楚帅饶命！楚帅饶命！”
那个刚才下令的审讯官趴在地上，浑身哆哆嗦嗦，声音发颤：
“……属下……属下是一时糊涂！”
“被他们放肆气糊涂了！光想着流程了！没敢私自用刑！真的没敢！正想再向您请示的！”
那两个扭送萧沉和溯光的女兵侍卫也吓傻了，手一松，把两人扔在地上，自己也扑通跪下，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喘。
我盯着跪在地上的审讯官。
“流程？！”
我的声音不高，却像烈焰般翻蒸腾着滔天怒意。
“说什么情况越审越复杂？”
“结果呢？！”
我向前走了一步。
“净弄些乌七八糟的流程耽误时间！”
“我只要结果！！”
我盯着审讯官的后脑，强行按耐住想用烈焰将其焚烧殆尽的冲动！
“以后营中行事，审讯完按重点直接搜魂。就从今天开始。”
“楚帅！可……可是要处理的人太多，不刑罚消耗的话，搜魂人员的神魂之力不够啊！”
“过度使用，搜魂修士不光有可能损伤被搜者的神魂，施法者自己还会有被反噬的风险……”
我冷冷看着她。
“那就扩编。”
审讯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随手一指。
“这几个女兵、库管，还有那两个嫌疑大的，今天我亲自来。”
话音刚落，库管李燕猛地扑在地上，额头撞得砰砰响：
“谢楚帅开恩！谢楚帅开恩！属下一定配合搜魂！一定配合！”
“谢楚帅开恩！我们一定配合！一定！”
那八个男兵更是如蒙大赦，磕头磕得一个比一个响：
“谢楚帅！谢楚帅！”
只有萧沉和溯光，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萧沉低着头，看着地面，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溯光抬着眼看我，那眼神里全是不服，嘴角还带着刚才被打出来的血，微微抽搐，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我没有看他们。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她跪爬着，开始在营帐中拾取散落一地的口供。另一个审讯官也跟着爬过去，两个人弯着腰，头都不敢抬。
我的目光，从她们身上移开。
然后，落向那个一直低着头的方向。
烛火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扭曲成一团。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他没有看我。
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溯光的目光却一直盯着我，那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到我身上。
“凌昭。”
我开口。
凌昭从旁边上前一步：“属下在。”
“把他们五人带到一旁候着，稍后我亲自搜魂。”
凌昭愣了一下，随即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是，楚帅。”
凌昭走到萧沉和溯光身边，略一犹豫，弯下腰，伸手，轻轻扶住萧沉的胳膊。
“陈校尉，请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萧沉没有挣扎，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来。镇灵锁哗啦作响，那身玄色的衣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审讯官小跑出去安排搜魂事宜。
我转身跟着，向帐外走去。
“谢楚帅，宽仁。”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我能听见。
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轻得像是直接落进我心里。
我没有看他。
没有回答。
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身后，溯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飘进了我耳朵：
“哼，装模作样。”
然后是凌昭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严厉：
“溯光！楚帅此情此举已极是公允，勿要妄言，静等配合楚帅搜魂吧。”
溯光上下打量了凌昭一眼，然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哼，又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