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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的舱门窄,他侧身通过的时候,衣摆轻轻蹭过我的手背。那一下很轻,轻到几乎像是错觉。可被蹭过的那一小片皮肤却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热意从手背一路蔓延到指尖,又顺着指节往手腕的方向渗过去。
看着萧沉走向蜷缩在地,衣不蔽体的两个男子,我甚至无法向他解释,今天整晚,我表现出的游刃有余,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他,会失望吗?
我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没有再看他,目光远眺到岸上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
船夫还在等我的回应,我收回视线,对她说:“启程吧。”
水声渐起,画舫缓缓离开岸边。我回到舱内,结界重新合拢,把外面的风声和水声都隔绝在外面。
萧沉和溯光把甲板上那两个人挪进了船舱。
萧沉把那个昏迷的男子放到了另一侧的宽阔床榻上。被子之前被我拿去给矮榻上的人盖了,萧沉扫视了一下空旷的床榻,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人身上残留的痕迹,和难以蔽体的衣物,然后抬手去解自己上衣的系带,像是想要把外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我没想太多……大约是酒意还在,大约是今晚见到的、听到的那些东西还堵在喉咙里,我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他正在解系带的手。
我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碰过萧沉了,从不确定的贪婪,到现在坚定地想让他离开,回到他该去的地方,我们好像两辈子都没这般生疏过。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我的掌心贴在他的手背上,能感觉到他指节的轮廓,还有皮肤底下微微凸起的血管。那一下接触很短,可我的指尖却像是被什么黏住了,过了半息才松开。
我收回手,说了一句:“唐突了。”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可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瞬,像是夜风里被点燃的火星,又像是画舫经过水面时,月光恰好落在某一片波纹上。
萧沉没有多说什么,只轻声回了一句:“无妨。”那语气温柔了些许。
我垂下眼,从储物镯里取出一件披风递给他:“只有一件。”
“好。”他接过去,动作很轻,像是不想惊动床榻上那人,然后展开披风,妥帖地盖在了昏迷男子的身上。
旁边传来溯光的嚷嚷声:“哎……这还有一个人哪!”
我转过头,看见那个还有意识的男人正跪在地上,虽然腿有些发软,但还是勉强撑住了自己的姿势,恭恭敬敬地朝我行了一礼:“拜见楚帅。”
我看了他一眼:“不必多礼。”
然后转向溯光,示意他把外衣脱给那个男人:“你脱。”
溯光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要不我来。”
溯光立刻把外衣解了下来,嘴里还在嘀咕:“得了吧,你脱了,一会更说不清了。”
我挑了挑眉,没接话。
神识扫过新进来的两个人,确认没有致命伤之后,我抬手凝出一道灵力,像之前对那三人一样,简单替他们处理了一下外部的伤口和淤血。
我轻声说了一句:“歇着吧。”两个男子都被那道灵力牵引着落入了深沉的睡眠,身体缓缓放松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
处理完,我转过身,走到船舱角落那两个人面前。
他们跪在那儿,没有抬头,规规矩矩。身上的毯子裹得很紧,像是不想让身体暴露在灯光下太久。我在他们面前站定,开口说了一句:“百里蓉死了。”
船舱里安静了一瞬。
溯光正把那个刚陷入昏睡的男人挪到床榻上,闻言猛地转头看过来:“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又压下去,像是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难道刚才岸边嚷嚷得挺热闹的,是百里蓉?!”
萧沉坐在矮榻边,手里捏着一块手帕,正把那个男盛肩膀上的粉色花瓣一片一片地擦掉。他没有抬头,但他的动作停了一瞬,像是被那句话截住了手。过了片刻,他才继续擦,把那几片残留在皮肤上的花瓣轻轻拂落,然后把那块帕子叠好放在榻沿。
萧沉的目光移向我,若有所思,又缓缓转向跪在角落里的那两个男人。
我回过头,抬手,一巴掌扇在角落里那个男人的脸上,那个在岸上说自己被打晕了,不知道百里蓉落水的人。
他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迹,歪倒在船壁上,没有立刻回正姿势。他抬头看向我,像是在辨认我脸上的神情。旁边那个男人也抬起头来,目光迅速在我和他之间来回扫了一下,然后低下去。
我在他们面前站了一会儿,目光从他们脸上缓缓滑过,轻声问:“这件事是你们办的?几个人?受谁指使?”
夜色在画舫的船窗外流动,水声若有若无。船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