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衣袍穿在他身上时不再像以前那样贴合,肩线微微向下坠了一些。他白天当值时不显露,晚间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时,他会把房门锁上,在窗边坐着,看着外面沉下去的天色,看着天上升起的月光。夜深人静时,望着楚倾离开的方向,眼中是化不开的沉重与思念。虽然知道家刑只是凤澈发泄扭曲控制与权力欲的手段,但萧沉甚至真在这日复一日的折磨中感到了一丝赎罪的意味,因为他有时甚至想过,这一切荒唐的源头竟真的是自己。
凌昭也察觉过萧沉似乎日渐消瘦,气色有些异常,私下询问过,萧沉却没有透露凤澈的作为,他不愿扰了楚倾的心神。
凌昭不得原由,只得在萧沉的膳食安排上费心丰富了一些,但是成效甚微。
楚倾离开两个半月后的一个早晨,萧沉跪在书房地上,十指被拶指夹紧。竹制的夹板缓缓收紧,那种尖锐的钝痛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又从手腕一路钻进肩胛。他没有出声,呼吸也维持着平稳。每日这个时刻,他都已经习惯了。
秦乳父站在他身侧,低头看着手中竹夹的松紧程度,确认夹板之间的缝隙已经比上次更紧了一些,然后他停下动作,注视着那道压力,等着时间在均匀的刻度中缓慢流过。
窗外的晨光正在变亮,光线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在萧沉膝前的地面上铺开一道细长的金线。他垂着眼,看着那道光,没有将视线移开。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亲卫们日常巡逻的轻缓步伐,那脚步声急促、匆忙,像是带着某种迫切的消息,在院门外短暂停顿了一下,然后径直向书房方向而来。
紧接着,林风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带着一丝喜悦地急切:
“殿下!凌昭传信,楚帅和皇女们的飞舟临时决定在镇乾岛休整,已经改道过来,快降落了!他去通知各营点兵,正往码头方向集结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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