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了吗？”萧沉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句试探，又像是一句他已经知道了答案、却还是想听我亲口说出来的话。
更或者，他只是想主动挑开一个被我刻意回避的伤疤，不愿它在我心中无声溃烂。
我放下布巾，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肩头，脸贴着他的颈侧，那里的皮肤很烫还带着水汽的湿润。
我感受到他身体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我靠近的那一刻轻轻屏住了呼吸，又缓缓松开。
“萧沉，你明知道我不会。”我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环着他的手臂收了收，贴得更近了一些：“无论如何，我都不会。”
他顺势往我怀里靠了靠，半躺在我的臂弯里，仰头看我，眼眶边缘微微泛着红，像是一层薄薄的水光覆在瞳孔前面，又像是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时留下的痕迹。
萧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微微的沙哑：“她们给我灌药了……阿倾……我难受……”他垂下眼，像是那句话已经用尽了他的力气，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落下一小片阴影。
我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滚烫，深吸一口气，压住喉间那层涩意：“药力我已经用灵力驱散了些，你缓一会儿会好些。”
我的手往他后背探去，想继续疏导那些残余的药性。他却在水中轻轻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指滚烫，却带着一层湿滑的水汽，掌心贴着我的手背，用了些力，像是想阻止我退开。
萧沉侧过身，半躺在我怀里，上半身大部分没入水中，只有头颈还露在水面外，目光微微低垂着，像是不太好意思直视我，靠在我臂弯中，轻轻揉捏着我的手指，声音低得像是从水底下慢慢浮上来的：“我想要你……阿倾……”
我愣了一下，池水的热度漫上来，烛火在水面摇晃了一下。
他看着我的目光在昏黄的烛光里微微晃动，带着一层水汽的朦胧，像是被热雾浸透过的琥珀，边缘泛着一层温暖的光晕。
我垂眼看着萧沉，他的目光里那种认真的分量比方才更重了，过了很久，我轻轻笑了一下：“我帮你……”
我左手托着他的腰身，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他的头便枕在我的颈窝里，驯顺而自然，墨色的发丝散落在我手臂上，像一层被水浸透过的夜色。
我右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探入水中，白色的布料在水下飘散开来，缓缓沉入池底。
他更紧密地伏在我怀中贴合着，他的睫毛轻轻扫过我的脖颈，又长又密，微微颤动，在烛火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水流顺着我的动作轻轻涌动，在黑暗中无声地扩散，水面上浮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在他周身化作一道道弧线，缓缓荡开。
我怀抱里的骨骼坚硬如铁，血液沸腾如岩浆，肌理分明，像一柄包裹在流水中的长剑。
萧沉的睫毛在我颈间颤了一下，又一下，像是被风吹动的蝶翼。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睫毛扫过皮肤时那一瞬间的痒意，划下一道道正在扩散的欲望轮廓。
他唤我的名字，声音含混而低哑：“阿倾……阿倾……阿倾……”
每一声都极轻，像水汽凝结成水珠的声音，落在烛火里又消散在夜雾中。
我轻哼着回应他，声音也放得极轻：“萧沉……我在……我在……”
我的左手掌心覆在他后背，沿着他脊椎的线条缓慢抚过，像是筑起一个可以停靠的避风港。那些暗青的痕迹还在，在水汽中显得模糊了一些。水波在我们之间轻轻晃动，不知过了多久，那些涌动的热流渐渐平息下来。
萧沉依偎在我怀里，面色绯红，微闭着眼，呼吸比方才平稳了许多，像是一艘饱经风霜的船终于靠了岸。他的睫毛还湿着，沾着细小的水珠，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抬起头，微微侧了一下脸，鼻尖蹭过我的鼻尖，水润的眼睛看着我，声音带着一种还未完全清醒的沙哑：“阿倾……不够……我还想要你……”
我原本轻轻抚着他后背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喉间缓缓滚动了一下，他的体温隔着湿润的衣料渗过来，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看着我，像是刚刚从一个很长的梦里醒过来，还没有完全分清此刻是醒着还是梦的延续。
我往后退了半寸，与他拉开了一道薄薄的距离：“……萧沉……先这样……好吗？”
他看着我，目光里的暖意凝了一瞬，随即浮起一层极淡的、像是被水汽浸润过的困惑与受伤：“为什么，阿倾？”
水波在他身前轻轻晃动了一下，是他坐直时带起的动静，又像是池水自身的流动。
他的身形坐得更直一些，想看清我说这句话时的神色。
我垂下头，避开他的目光，看着水面摇曳的光影，声音低了几分：“你身子里的药性还没清干净……先好好休息。”
池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