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以为可以悄悄使绊子的人,在听说了火刑的细节后,忽然意识到,镇乾元帅不是一个会轻易放过越界者的人。
火刑结束那晚,夜风从海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我转身往回走,萧沉自然地跟上来,落后我半步,我们几乎并肩穿过逐渐空无一人的刑场,向营地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着,我侧头看向萧沉这三日观刑被日头晒得有些发红的面容,试图让气氛轻松些:“西海的日头是真挺大啊。”
我顿了顿,脑海中闪过前世今生的交错影像,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感慨:
“萧沉,你前阵子刚来西海……真白啊,真是清冷出尘的玉清境萧剑尊。”
“这观刑晒了几天,现在再看,我竟觉得像是看到了,前世那位风吹日晒的萧大将军呢。”
这话说完,我自己都觉得有些突兀和不合时宜。
“……白吗?”萧沉那双深邃的眸子对上了我的视线,里面却没有我预想中轻松喜悦的波动。
他极其仔细地、仿佛要确认什么一般,看了看我的脸,然后,唇角极其勉强地、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挤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阿倾……也晒黑了些。”
我被他这话逗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解释道:“西海日头毒,我最近待久了,晒得多了,难免的。”
“楚帅!”一名亲卫快步跑来,躬身禀报,“小殿下传信说在西海有些水土不服,身体不适,想尽快回镇乾岛了,想让您去安排尽快启程。”
凤澈。
提到他,我的眉心一跳,我最近刻意避着他了些。
凤泓和他到底有没有勾结?
不管凤泓最初对沈玲珑阴谋的分寸是何等程度,但此等阴私之事,阴差阳错如此伤及萧沉,我对凤澈终究心生了嫌隙。
回去也好。
“知道了。”我收敛心神,对亲卫点头,随即对萧沉道,“陈校尉,我先去处理一下。”
我转身欲与亲卫同行。
“楚帅!”
萧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急切的意味。
我有些意外地驻足,回头看他。
他看着我,那双沉寂的眸子里,似乎有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在剧烈挣扎,最终,化为了一个清晰而坚定的请求:
“属下……能否请求归队训练,不再担任皇子殿下亲卫之职?”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力气,才缓缓补充道,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属下,也想多晒晒太阳。”
我怔住了。
萧沉怎么会突然请辞凤澈亲卫之职?
还提起刚才闲聊的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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