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理会溯光的嘀咕,迷蒙的目光继续凝视着林风:
“林风……其实……在天衍宗的时候……我就知道……”
“你做我近侍的时候……就看得出……你对我……有情……”
“只是……只是我当年太过肤浅……着于皮相……又被与萧沉的情感纠缠所困……无心……也无力考虑其他……”
“所以……才想给你谋个好前程……让你去戒律堂历练……任职……盼你能有一番作为……”
林风紧紧握着我的手,听着我这番推心置腹般的往事回顾,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激动与酸楚,他哽咽道:
“是……是林风资质鄙陋,相貌平庸……配不上女君……辜负了女君的栽培……”
“我就说她是色胚吧……”溯光在一旁阴阳怪气。
我仿佛没听见,依旧状似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与忏悔中:
“没想到……你后来……行差踏错……对萧沉滥用了裂魂鞭私刑……”
“我打你那一鞭……是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滥用私刑,是宗门大忌……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废除灵根,发卖为奴……”
“我让你去思过崖……是想你清醒……也是想……借此斩断你我之间的……缘分……”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倦意:
“可我没想到……你知道我叛离天衍宗后……别人不知道那是假意行事……全都避之不及……恨不得落井下石……”
“你却……却像飞蛾扑火……一路追随我到这凤翔国……为了我……甘愿灵力被压制……也要进来……”
“当时……我新婚夜……被萧沉所伤……心灰意冷……是你……来到我身边……侍疾……照顾我恢复……”
“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答应留你在身边吗?”
微微侧头,目光划过一直凝视着我的萧沉,又转向林风。
我迷离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林风,看到了更遥远的过去,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真有一丝莫名的揪心之痛弥漫开来:
“因为……那一刻……我觉得……我们俩……很像……”
“都是,为了见到一个人……可以上穷碧落下黄泉……不顾一切的……可怜人……”
“是我……对不起你……”
话音未落,我的眼皮仿佛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倦意,缓缓阖上,呼吸也变得绵长轻浅,像是又将陷入昏迷。
“女君!女君!”林风听着我这番情真意切的遗言般的倾诉,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他脸上的狂喜、懊恼、算计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巨大的、终于被理解和被认同的激动。
以及……一种中了妖毒开始发作的恍惚与迷醉。
他紧紧攥着我的手,仿佛看到了他黑暗世界中唯一的光源,情绪失控地低喊道:
“女君!原来……原来您都知道!您都明白!”
在巨大的情感冲击下,林风竟情不自禁地低下头。
将自己灼热的、带着泪痕的嘴唇。
无比虔诚,而又带着一丝疯狂占有欲地,印在了我冰凉的手背上!
溯光在一旁看得眼珠子瞪得老大,他碰了碰身旁脸色变得极其复杂的萧沉,声音都变了调:
“喂……冰块脸……他们这……这是在干啥?!”
“楚倾这疯女人……不会真迷糊到以为自己要死了,在这交代遗言吧?!”
“这到底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我仿佛被手背上那灼热而突兀的触感所惊扰,刚刚阖上的眼睫又无力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一条缝隙。
眼神依旧涣散迷离,仿佛沉溺在毒素编织的噩梦与现实的夹缝之中,无法挣脱。
“林……风……”我喃喃着,似乎并未察觉他方才那逾越的举动。
思绪又飘向了更令人窒息的深渊,声音带着一种被碾碎后的疲惫与厌憎:
“方才……我……知道了……凤澈他……他竟然……又有了身孕……”
“是戏子……又是个卑贱戏子的孩子……”
“这凤翔国……就是个牢笼……不光囚着我的身……还要……摧垮我的魂……”
“十年魂誓……快到了……女帝……却根本不想放我走……”
“她拿男兵营威胁我……她还妄想……用子嗣……把我永远拴在这里……”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像是回忆起了极其恶心的事情:
“用子嗣控制还不够……那凤澈……竟还敢与人私通……生下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