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逼我认下！”
“之前……听说萧沉因嫉妒给他下毒时……”
“我竟……我竟还暗自庆幸……想着那孽种若没了……我也就不用认下这孽障……”
“不用再担心，若是这一切哪天暴露了……我就彻底沦为天下的笑柄……”
“结果……空欢喜一场……那毒……根本无用……”
“这次……竟然又来了一个……！”
“碍于魂誓……我还得保他……保那不知廉耻的东西……保他肚子里那团……污秽的血肉！”
“我恨……我恨透了这些……他弄出来的私通孽障！”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怨恨与无力，指尖在林风手中微微蜷缩，像是在寻求一丝虚幻的支撑。
“不是的！女君！”林风听着我充满痛苦与恨意的倾诉，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急于表功的急切。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仿佛要借此传递他的忠诚与同仇敌忾，他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不是萧沉嫉妒！他心里根本没有女君！”
“是奴！是奴当时，一时心软！”
“误以为……误以为那孩子是女君的骨肉，才在发现枕月要下毒时，在毒药上做了手脚，换了药，让那药性大减，没能要了凤澈那贱人的命！”
林风脸上露出懊悔与狠厉交织的神色，眼神中那中毒的恍惚里掺杂了浓烈的杀意：
“若早知那是他与戏子私通的孽种，奴岂会容他活到今日？！”
“女君！您放心！这次！这次奴一定换一副更隐秘、更霸道的药物！”
“定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送那私通孽障上路，绝不让他再玷污女君门楣！以解女君心头之恨！”
他这番话如同淬毒的冰锥，彻底凿穿了他之前所有的伪装！承认了之前下毒的事真与他相关。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他所谓的心软，才让凤澈和楚愿活了下来？
帐内一片死寂。
只有林风那带着狂热承诺的余音，和我冰冷到极致的呼吸声。
我得到了今晚想要的结果。
林风按我的计划，果然主动请缨为我吸血解毒，被鲛人妖毒影响了神智。
又在我的言语诱饵试探下，暴露出深埋的心思，一场消弭于谈话的试探终于结束了。
我那些半真半假的话，该说的，也说完了。
困在阵中的溯光，已经惊得张大了嘴巴，看看状若疯魔的林风，又看看引出了如此惊天秘闻的我，最后看向身旁脸色已然阴沉如水的萧沉。
林风那带着狂热与邀功意味的承诺，如同烧红的铁块，烙印在死寂的空气里。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承认了下毒，承认了心软，更暴露了此刻欲行更恶之事的杀心。
我听着他这番自白，看着他因情绪激荡与毒素影响而越发扭曲、炽烈、甚至透出几分癫狂的面容。
心中那片冰冷的荒原之上，最后一丝因过往情分而产生的、微弱的波澜，也彻底平息了。
真相，以最不堪的方式，赤裸裸地摊开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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