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想要重新开始的希冀。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他试图用道理说服我，语气带着安抚：
“人有七情六欲，本就正常。”
“你……你在情事上的那些喜好……其实，我早在那时……在天衍宗，在万魔渊，与你的相处中，就隐隐感觉到了……”
他说到这里，脸颊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眼神并未闪躲。
“这对我而言，并非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语气认真。
“我当时……只是想表现出些许矜持，但并非反感，也……并非不能接受。”
他看着我，目光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承诺的意味：
“你放心，以后……我定会尽心配合你的喜好。”
“对你负责，本就是我的本分。”
我的心，因他这番话，像是被投入冰火两重天。
他愿意接纳，甚至承诺配合我那曾给他带来痛苦的癖好？
这非但没有让我感到喜悦，反而涌起一股更深的悲凉和抗拒。
异宠阁中那令我惊悸的梦魇又蠢蠢欲动，不，我的爱对他百害而无一利，远离我，才是他唯一的生路，而且……
我缓缓地，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萧沉！”
我看着他眼中瞬间黯淡下去的光，心中刺痛，却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我相信，我们彼此……真心爱过。”
我强调着“过”字。
“只是……恰不逢时。”
我声音低沉。
“今非昔比了。”
我试图挣脱他的怀抱，但他抱得很紧。
“最好的结局……”
我几乎是用气音说道。
“是你回你的玉清境，做回你的剑尊。”
“我留在此地，继续……练兵。”
“不！”
他立刻反驳，手臂收得更紧。
“我这次来，就是拜托了洛将军才找到你的！”
“我也从她口中知道了……你当年为了换送我出去的特赦令，竟然立下了魂誓，要效忠女帝十年！”
他急切地看着我，明亮的眼睛里溢满了痛苦。
“阿倾，我知道你神魂受缚，受制于人，举步维艰。”
“我一定要留在这里陪你！剩下的七年，我陪你一起度过！”
“我不会……绝不会再辜负你的情意！”
他的誓言真挚而滚烫，若在从前，我定然欣喜若狂。
可如今，我只觉得沉重，以及一丝……荒谬。
魂誓这已经既定的事实，多说又有何意义？徒增烦恼，我故作轻描淡写道：
“萧沉，魂誓一事，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特赦令是我想求的，因为当年，那是我唯一能想到和你两清的方法了。”
“女帝陛下赐我魂誓作为交换，我很感激。”
“能为她效力也是我的荣幸。她很器重我，在凤翔国，我过得很好，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萧沉的脸色骤然煞白，似乎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他松开了搂着我的手，转为紧紧抱住我的肩膀，声音颤抖。
“两清？！！”
“这不可能！！”
“楚倾，我求求你不要这样说，我们怎么可能两清了！！”
“当初跟在洛将军身边，给我送特赦令的女官是不是就是你化形假扮的？是你不放心我，你要亲自护送我出境！”
“你还在我的包裹里放了灵石，疗愈心病和养颜的灵药，我那样伤害你，你还对我那么好，把所有事都为我考虑的那么周全，我们之间的情义如何两清？！”
“楚倾，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我也爱你！！”
我沉默地看着他，灵魂深处被一种酸楚浸泡，他的每一句话都是我两世求而不得的真言，但我现在却没有任何立场能够回应他哪怕一句。
萧沉因为我的无动于衷，声音愈发的急促颤抖：
“我们未来还有那么多时间可以长相厮守！！”
“我们是拜过天地的夫妻，你不能不要我！！”
“我错了，楚倾，我错了，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一定要留在你身边！！”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坚持，心脏仿佛被手攥紧，呼吸都为之一窒。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或许可以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