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如果十年魂誓结束……我想带阿阮一起走……
我从来没对阿阮说起过萧沉,因为再见到萧沉前,我已经把与他的一切彻底封存在过去了,如他所愿,在心中放了一把火,把两世所有的爱恨都焚烧殆尽,只剩满眼灰烬的荒芜……
很难向阿阮解释萧沉于我,意味着什么,因为自己甚至无法对他产生像对之前爱人那种热烈的,彻骨铭心的爱,甚至无法向他保证我会彻底忘记萧沉,我知道这对一个爱人来说很不公平,但这或许是我永远无法做到的事情……所以我没想好如何面对阿阮……也对他避而不见了几天……
可我并非不想见他。
矛盾的是,这几日,越是忙碌疲惫,夜深人静时,想见他的念头反而越是清晰。不是欲望,更像是一种……想要确认什么、或者说,被某种安静的存在抚慰的渴望。
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杂乱心绪,我推开了房门。
房内的光线并不明亮,只桌上点着一盏白玉罩子的灯,光线透过玉质,洒下温润如月华般的光晕。
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扑面而来,冲淡了风月场所固有的甜腻。
意料之外地,我的视线定格在房门内侧的阴影里。
一道修长的人影,正安静地跪伏在那里。
是阿阮。
位置选得极巧,门外绝看不见。
墨色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身后,在幽暗的光线下流淌着缎子般的光泽,蜿蜒逶迤,他就那样伏着,额头轻触交叠的手背,姿态恭顺至极,几乎融进阴影。
他听见了门开的声音,却没有立刻抬头。
我用灵力在身后带上房门,落了锁,门闩落下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阿阮,你在这做什么?”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他闻声,那伏着的身影微微一颤。
随即,他缓缓地、以一种极其乖顺的姿态抬起了头。
预想中的悲伤、幽怨、或是愤怒,都没有。
那张清俊的脸上,竟漾开毫不掩饰的惊喜笑容,眼眸亮晶晶地望着我,仿佛等待已久的珍宝失而复得。
他甚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而是从喉咙里,发出了几声极其轻柔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呜呜”声,像极了幼犬向主人示好时的哼唧。
然后,他保持着跪姿,用膝盖和手掌着地,向我挪近了几步,动作轻巧得像一只猫。直到贴近我身侧,他才停下,仰起脸,伸出温软的舌尖,小心翼翼地一下下轻轻舔舐我垂在身侧的手背。
湿漉漉的触感传来,带着温热的体温。
他的声音含糊呢喃地响起,因为舔舐的动作而有些断续,却带着满满的依赖和眷恋。
“主人……阿阮想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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