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我看着他，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片荒芜。
“我前世十年间，曾经十次，向他告白爱慕之情。”
阿阮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知道我像个傻子一样。”
我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即使我已经拼搏到将军的位置，但我其实一直配不上他。”
“他出生在高门世家，家族已经选了门当户对的表妹，准备议亲。”
“我只是假装不在意……”
“我的告白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即使他答应了，我们前世其实也没有可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就算我的家族认回我，与他的高门大户也并不般配。”
我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在空气中沉淀。
“那些情情爱爱，没什么结果。我们前世都战死了。”
“今生竟然就到了咱们现在的云墟界。”
“我的记忆竟然留下了。”
”而我竟然又遇见了他。”
“他是玉清境的剑尊，还是那样高高在上。”
“可惜后来他被人害了，失去记忆，我在凤翔国找到了他。然后……”
我闭上了眼睛。
“我自私地占有了他，又利用了凤翔国的登记规则，和他成婚。”
厨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声音。
“阿阮，他病了。”
“或者说，他被我，和所有害他的人，还有凤翔国，彻底逼疯了。”
我的手无意识地按在了心口疤痕的位置，即使隔着衣物。
“新婚夜，他捅了我心口一刀，说后悔认识我。”
阿阮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我的皮肉里。
“阿阮，我不怪他。”
我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我只能成全他。”
“是我错了，是我两世太偏执了。”
“我只能给他带来伤害。”
我终于说完了。
那些压在心底的话，那些从未对人言说的过往，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摊开在阿阮面前。
我觉得轻松了些，又觉得更加沉重。
“阿阮。”
“我给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可能永远不会忘记他。”
“但是因为我造成的那些伤害，那些感情已经彻底封存了。”
“我以后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们的感情可能没有那么轰轰烈烈。”
“就是简简单单地相依为命，我就很满足了。”
我握紧他的手。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阮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流泪，无声地、汹涌地流泪。
然后，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我脸上的泪水。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我也哭了。
“您怎么可能不怪他？”
“您那么好，他竟然说后悔认识您……”
“您那么委屈，为什么要自己憋着？”
他捧着我的脸，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不平：
“您怎么会配不上他？”
“全天下的男人您都配得上！”
这话说得幼稚又偏激，却像一股暖流，冲进我冰冷的心口。
“您现在想让阿阮陪着您。”
他继续说，眼泪还在流，声音却越来越坚定：
“只要您需要，阿阮就永远陪着您。”
“只要您能高兴，让阿阮做什么都愿意！”
他跪直了身子，直视着我的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主人，阿阮斗胆求您……能给我一个名分吗？”
我愣住了。
“在您需要我陪着您的时候，给我一个奴隶的名分就好。”
“如果以后不需要了，或者容不下了，可以再收回。我不会误了您和……”萧公子。
他咬了咬嘴唇，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因为风月营三年之期快到了。”
他低声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不想再被家里转手到别的地方了。”
我的心被揪紧了。
看着他眼中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