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的身体在我怀里轻轻颤 抖着,墨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席间,与我自己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肌肤 之亲可以有很多种形式,我给他的,也止步于灵火。
好在他很喜欢我的灵火,为我意念所控的温度,不会灼伤,却足以将他蒸腾出一身薄汗,让我们的皮肤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空气中还残留着情 欲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那是他在医疗营待了一年后,不自觉染上的味道。
我看着他面色绯红、眼角还挂着泪光的模样,那双总是盛满顺从与仰慕的眼睛此刻半阖着,蒙着一层欢 愉后的水雾。
我的手轻轻 抚 过他光滑的脊背,感受着他逐渐平缓的呼吸。
该说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那些演练过无数次的话到了嘴边,却莫名地沉重起来。
“阿阮。”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比想象中更平静。
他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脸颊在我肩头蹭了蹭,像只贪恋温暖的猫。
我顿了顿,沉了沉心思,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趁着今年互市开了,我安排你三日后跟商队离开凤翔国,去天衍宗。”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感觉到怀里的身体骤然僵住了。
阿阮猛地抬起头,那双迷蒙的眼睛在刹那间变得清明,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惶。
他甚至不顾我们此刻衣衫凌乱、姿态暧昧,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在我面前,墨发披散,遮不住他煞白的脸色。
“主人?”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为、为什么?是阿阮做错了什么吗?”
“是阿阮服侍得不好,让主人厌弃了吗?”
“为什么要赶阿阮走?”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的。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眼神里的恐惧那么真实,真实得让我胸口某处微微发紧。
我坐起身,靠在床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捞起他一缕散落在床上的墨发,在指尖缓缓缠绕把玩。
这个动作让我看起来轻松随意,甚至带着几分事后的慵懒。
“阿阮胡思乱想什么?”
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声音放柔了些。
“我怎么会厌弃你?”
他咬着下唇,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死死盯着我,等我一个解释。
“我是觉得,”
我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确保他能听清:
“阿阮这一年在医疗营,学得很好。”
“岑先生都夸你心思细、手稳,对草药有天分。”
阿阮怔了怔,眼神里的恐惧稍退,换上了茫然。
“留在凤翔国,你永远只是个医侍,或者,顶多是个熟练的医助。”
我的手指松开他的发丝,转而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我的眼睛。
“但出去不一样。”
“天衍宗是我之前在外界的宗门,如今与凤翔国通商,但一直反馈说,一些凤翔特产的药材在运输、储存和使用上损耗不小,效果也打折扣。”
我看着他眼中逐渐亮起微弱的光,继续道:
“你去,跟着商队,可以把很多凤翔国药材的培植、炮制、使用的细节,与药王谷的人好生交流一番。”
“药王谷上古时期也是天衍宗的一部分,后来独立出去了,但因为武力不济,难以真正立足,如今虽然名义独立,实则仍受天衍宗庇护,是附属宗门。那里才是医修、药修的聚集地,有完整的传承。”
“可是……阿阮只想留在主人身边……”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
“又不是见不到我了。”
我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安抚一个孩子。
“每年互市一开,商队往来,你跟着来,不就能见到我了?”
“我会派元帅府的府兵随行保护你,她们也会一路教授你修行基础。”
“修行?”
阿阮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那双总是湿润温顺的眸子里,第一次迸发出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
“主人是说……修士?像、像岑先生那样的?”
“对,修士。”
我肯定地点头,看着他那不敢置信的表情,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就是像岑先生那样的医修。”
“药王谷的谷主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