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就是男子。”
“所以阿阮,你也有可能成为很厉害的医修。”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从未敢设想过的门。
我看到他眼中的光越来越亮,那是一种混合着渴望、憧憬与卑微的试探的光芒。
但很快,那光芒又黯淡了些,他犹豫着开口:
“可是……阿阮出身低微,又是在凤翔国长大,外界……”
“出身不重要。”
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重要的是天分和心性。我看好你。”
“不过,有件事你要切记。我与药王谷谷主温瑾瑜……早年有些过节。”
“你在外,不要主动提及与我的关系,只做好通商事宜,专心尝试修行即可。”
“若有人问起,就说你是凤翔国元帅府派遣协助药材事务的即可。”
“阿阮记住了,绝不给主人添麻烦。”
“另外,”
“你应该知道,外界与凤翔国风俗大不相同。男子不必卑躬屈膝,女子也非人人高高在上。你出去后,慢慢看,慢慢学,不必急于一时。”
我从储物镯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牌,通体赤红,正面刻着繁复的云纹,背面是一个凌厉的“倾”字。这是我用神魂温养过的信物,带着我独特的气息。
“这个给你。”
“如果,我是说如果,在锁国期间,真的遇到危及性命、连随行侍卫都处理不了的麻烦,你可以拿着它,去天衍宗求见宗主云天罡。他……对我算有知遇之恩,看在此物份上,关键时刻或可保你一命。”
阿阮紧紧攥住玉牌,仿佛那是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他抬头看我,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划过脸颊,滴在我手背上,温热一片。
“主人……”
他哽咽着,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的腰,将脸埋在我肩头。
“阿阮舍不得您……真的舍不得……”
我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抹去那些温热的泪痕,动作是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
“我们阿阮,最坚强了,不是吗?”
我低声说,像是哄劝,又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在我怀里用力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抱着我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我任由他抱了一会儿,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三日后出发。我会亲自把你送到鸾镜城。”
阿阮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因为正好,我要去接驾。”
“女帝来信说,今年锁国之后,她会亲自来镇乾岛巡视。”
说出这句话时,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空茫了一瞬,随即转向凝重。
女帝要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我暂时无法完全参透。
是单纯的视察练兵成果?
是对我这四年多“特立独行”的敲打?
还是……别的什么?
阿阮似乎感觉到了我情绪的微妙变化,他小心翼翼地松开手,跪坐在床上,依旧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主人……”
“没事。”
我摇摇头,将那些思绪暂时压下,重新看向他。
“这三日,好好准备。需要带什么,缺什么,直接跟我说。”
“是。”阿阮低下头,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我起身下床,随手捞起一件外袍披上,走到窗边。夜色正浓,海岛上的风带着咸腥的气息穿过窗棂,吹动我未束的长发。
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以及远处营地里零星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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