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头。
“你只是把我当狗。”
“一条用来发泄你欲望,满足你控制欲的狗。”
他那时眼中的真相可能就是这样。
而我,沉浸在自以为是的欢喜里,什么都不知道。
一阵夜风吹过,带着海水的咸涩。
我打了个寒颤。
我闭上眼,把那段回忆压下去。
不能再想了。
今天想起他的次数太多了。
不是好事。
这绝对不是好事。
我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目光重新落回营帐。
呻吟声还在继续。
摘下一片树叶,继续把玩。
树叶的脉络清晰可见,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绿。
我靠坐在树干上,望向月亮,什么也没想。
我完全没有察觉到,远处,另一片浓重的树影之下。
月光被层层枝叶切割成零碎的光斑,洒在那道隐在树影下挺拔的身影上。
萧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已经站了很久。
他今晚本是来等她的。
溯光说小皇子病了,她来探望。
那张隐蔽符,说是鲛族秘传,寻常修士不特意探查,察觉不到。
他本不想用,可最终还是接了。
他便用了溯光给的隐蔽符,藏在这片树影里,等她出来。
有些话,他压抑了太久,今晚一定要问出口。
他想问她:还记不记得,那晚不是梦?
他想问她:和那个皇子,是真是假?
他想问她:还记不记得,她还有个夫君叫萧沉?
他等了很久。
久到月亮从树梢这头移到那头。
久到海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可他没有等到她出来。
他等到的,是营帐里传出的声音。
起初是细微的声响。他没有在意。
然后是呻吟。
少年的,带着情欲的呻吟。
他的手,慢慢攥紧了。
“楚姐姐……你饶了我吧……”
那声音穿透夜色,清晰地落进他耳里。
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从头顶到脚底,血液都在那一刻凝固。
“楚姐姐……我受不住了……”
一声又一声。
楚姐姐。
受不住了。
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他缓缓转头,看向那顶灯火昏暗的营帐。
他站在那里,像是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可能。
不可能。
他之前一直告诉自己,她和凤澈订婚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他们只是挂名的表面夫妻。
她牵他的手,是逢场作戏。
她收下他,是被迫的。
是女帝的算计,不是她的本心。
“楚姐姐……楚姐姐……”
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媚。
萧沉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他忽然想起这些日子看见的种种画面。
她牵着凤澈的手走下飞舟。
她把凤澈安顿在自己的营帐。
她每晚都宿在军帐或者去风月营。
她对自己避而不见,却也从不留宿在凤澈那。
他以为,那是因为她肯定不愿亲近凤澈。
他以为,她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向自己解释。
所以自己来等她,来问她。
他想起那晚在栖心居。
她在他怀里哭,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他想,那总该是真的吧。
可如果那是真的,现在呢?
萧沉闭上眼,那声音还在往耳朵里钻。
“楚姐姐……饶了我……”
够了。
够了。
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压抑、所有的克制、所有这些年积攒的耐心,全部被怒火点燃。
他抬脚,向那顶灯火晦暗的营帐走去。
步子越走越快。
最后几乎是跑。
狂奔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