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帅……这四人……建议带去大牢上刑,重点审讯,意识薄弱后搜魂效果更好。”
“好。”我开口果断。
“不过处置先放一下,稍后执行。”
女兵们愣了一下,齐齐抬头看向我。
“现在先将今日所有在殿下营帐内当值的女兵、男侍、侍卫、杂役等人,增加分组审讯盘查。”
“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或者之前遗漏的疑点。”
“是!”众人领命。
“另外——”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嫌疑人,最后落在那四个单独押着的人身上:
“未免真凶趁乱生事,或者有人杀人灭口。”
“今日我就坐镇营帐。所有刑讯,都在主帐及附近结界内、我眼皮子底下进行,不用转移到大牢。”
此言一出,跪着的众人神色各异。
有人如释重负,有人瑟瑟发抖,有人依旧面无表情。
我看着那四个人,声音放低了些,却依旧严厉:
“你们四个,在这再好好反省反省。”
“脑子清醒清醒,想想有什么有价值的口供要补充的,可以向刚才的审讯官陈述。”
我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溯光,又看了看萧沉:
“不要吓破胆似的,语无伦次,干扰查凶。”
那两个不知名的男兵闻言,猛地叩首,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
“谢楚帅开恩!谢楚帅开恩!属下刚才惶恐,没说清楚,现在再好好想想!一定说清楚!”
溯光没有动。
萧沉也没有动,只是看着我,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嘴角的血已经凝固成一道暗红的痕,衬着那张微微红肿的脸,触目惊心。
那目光里,有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质问,不是期待,不是怨怼。
只是……看着,有一丝担忧,甚至悲悯……
又仿佛透过我,在看向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移开目光。
站起身,走向营帐门口。
夜风从掀开的帐帘缝隙钻进来,带着海水的咸涩,扑在脸上,凉丝丝的。
可我只觉得一阵烦躁。
焦急。
很想立刻知道结果。
凤澈还在里面躺着。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扰乱心神的慌乱压下去。
“凌昭。”
凌昭膝行上前,跪在我脚边:“属下在。”
“你现在去医疗营,亲自盯着查验毒药的人。有了结果,第一时间传信给我。”
“是!”
他叩首,起身,快步奔去。
我站在帐门口,望着外面的夜色。
月光清冷,洒在营房的屋顶上,洒在警戒的士兵肩头,洒在那片我刚刚穿过的树林上。
树林。
方才萧沉应该就是从那片树林里被押出来的。
脸上还有我拍碎桌案时溅起的木屑意外划出的血痕。
我闭上眼。
又睁开。
远处,一个传令兵匆匆跑来。
“启禀楚帅!”他单膝跪地,“林风将军来求见。但是已经封岛了,他登不了岛。”
林风?
我眉头微皱。
“所为何事?”
“林将军说,是来送楚帅巡视的文书。”
巡视的文书。
我这才想起来,是的,我压缩行程回来得急,不等文书了,就先走了。当时确实交代他,后续遣人送来即可。
“放他进来。”
“是!”
传令兵领命而去。
我转身,看向已经将新增审问结界准备妥当的女兵们:
“开始吧。”
“是!”
女兵们领命,开始分组审讯那些当值的人。
第一个被拉进结界的,是百里蓉。
“你们干什么?!审讯我干什么?!”她被两个女兵架着,拼命挣扎,“我是殿下亲卫!我是他表姐!你们凭什么——”
我的目光冷冷扫过去。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地,被拖进结界。
结界内,百里蓉被按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
审讯的女兵绕着她转了两圈,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一下一下,像催命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