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帐内的烛火跳动着,把每个人的影子放的巨大,投在帐壁上,扭曲成一团深渊般的轮廓。
审讯官按照我的吩咐,开始审讯其他人。
第一个是库管李燕。
她被押到审讯官面前,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审讯官把那本台账“啪”地一下砸在她脸上,纸张哗啦一声散开。
“说吧,李燕。”审讯官的声音冷得像冰刃:“神息散是怎么回事?”
李燕哆哆嗦嗦地翻开台账,手指在纸页上发抖,翻了好几下才翻到那一页。
“这……这是五个月前的事了……”她的声音又细又颤:“那天溯光带着几个男兵送了一堆东西过来,我……我大概对了一下收缴记录,没什么值钱的,就让他们卸货放下了。”
她说着,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趴在地上:
“我……我不是偷懒……只是这种收缴,只要物品不贵重,都没有要求必须立刻入库的,三……三天内完成就行……”
审讯官冷笑一声:“三天内?你用了几天?”
“我……我好像是第二天还是第三天陆续清点入库的……清点出来神息散是三十二瓶,就在台账上写了三十二瓶……”
“我当时真没注意和收缴记录对不上!”
“这种事……这种事偶尔会发生的!一般都是收缴时候男兵数错了数,才会出现物品对不上记录!因为……因为如果有人要偷藏,根本就不会写在记录上了!”
审讯官没有说话。
李燕继续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响:
“后来……后来我给医疗营报过这批神息散,他们来人看了,说纯度不够,用不了,就没收走……”
“我想着等营地出任务和训练正常消耗了就行,可一直没人领用,就一直留在库房里……”
“所以那瓶药,”审讯官的声音意味深长:“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可能是男兵清点时数错了,可能是男兵送过来的时候就少了一瓶……我真的不知道!”
审讯官没有再看她,转向那八个男兵。
“轮到你们了。”
“说说收缴神息散那那天的情况。”
八个男兵被押上来,跪成一排。最前面那个看起来年纪稍长,被审讯官的目光一扫,立刻开口:
“长官,那天是陈潇队长带队巡逻,我们发现了一艘船,队长让我们例行询问,后来发现是海匪伪装成商旅的样子。队长打暗号示意我们先回巡逻船汇报主船后再处置的,结果问着问着,那帮海匪突然发难!”
“幸好是陈潇队长反应快!他立刻反击,还用定身符控制住了匪徒!要不是他,我们这几个兄弟可能就……”
“行了行了。”审讯官打断他,“说物资的事。”
“剿匪成功后,海匪就交给主船处置了。靠岸后,我们几个人一起把缴获的物资集中起来,装了好几车。装车的时候陈潇队长一直在旁边看着,写了清剿单子。我们谁都没有单独行动过。”
“后来女兵队长让陈潇去问话,陈潇就把清剿单子给了溯光副队长,让他带我们把物资送到库房。”
“到了库房,我们按库管李燕大人指定的地点卸了货,她就打发我们走了。”
审讯官眯起眼睛:“所以那瓶药,是在你们手上丢的?”
“没有没有!我们真的没碰过!”
“我们一直在一起的!”
“陈潇队长一直在旁边,他更不可能偷东西!”
审讯官冷笑一声,没有理他们,转向那两个女兵。
“你们两个,说说吧。”
两个女兵跪在地上,低着头,一人声音小得像蚊子:
“那天……那天是我们带队巡逻。顺利剿匪后,我们就在主船处理海匪了,物资是男兵清剿的,我们简单看看没沾手,碰都没碰过神息散……”
另一人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对了……这个事我们还上报了,陈潇因为带队表现突出,后面没多久他还晋升了校尉。”
审讯官上前一步,一脚踹在其中一人肩上。
“砰——!”
那女兵整个人倒向一侧,又挣扎着跪起来。
“没沾手?没沾手就对了?你们是带队女兵,你不跟队盯着,手底下人如果动手脚,你能知道吗!?”
审讯官还要再说什么,我开口了,目光凌厉看向两个女兵:
“没粘手?”
“海匪敢突然发难?”
我的声音很平静,可那两个女兵却抖得更厉害了。
“你们两个带队女兵当时何在?”
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