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看见我的目光,脸色瞬间惨白。
“楚帅,我们错了!我们错了!那片海域一向太平,那天就想让陈潇他们带队历练一下……我们跟着主船巡逻,有事他们会报信的……我们再也不敢了!”
“楚帅饶命!楚帅饶命!”她们拼命磕头,“我们真的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我们以后不敢了!”
我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
“巡逻?!怕不是因为渎职,手下男兵队差点要全军覆没了。”
两个女兵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渎职的事,”我说,“后面再按军规处理。”
审讯官继续审问,把所有人的口供整理成厚厚一叠,呈到我面前。
“楚帅,”她的声音压低了:“现在情况很复杂。”
“按口供,这些人都有机会接触到神息散。偷药的可能在他们中间,但也有可能是清点时笔误,也有可能是偷药的另有其人。”
“但如果是在卸货区丢的,会很麻烦。时间过去快半年了,查起来难度非常大。”
我翻着那些口供,没有说话。
“现在只能立刻给这十三个人进行搜魂,排除或确认。”
“其中陈潇和溯光,虽然在刚才的口供中没有特殊接触神息散,但是之前在殿下营帐附近停留时就有他们,此事还是蹊跷。”
“要搜魂的人数太多,结果又要出得快,军中专司搜魂的修士有限。按规矩,只能先用水刑晾刑加重刑消磨神智,再搜魂才可行。”
“请楚帅下令,这就可以带出去执行了。”
水刑。
晾刑。
这两个词落进我耳朵里,像两块冰,从耳膜一直凉到心里。
那八个男兵听了,浑身发抖,却不敢说话。
李燕和那两个女兵却猛地扑在地上,拼命磕头。
“楚帅饶命!楚帅饶命!”
“我绝对配合搜魂!我绝对不反抗!求楚帅别用那些水刑酷刑!”
“我们也不反抗!我们绝对配合搜魂!求楚帅饶了我们!”
审讯官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李燕身上。
“你倒是净想好事!”
“你以为谁想看你一身污浊流满地?还不够费劲的!哪有那么多神魂之力给你们一个个搜魂?”
“办差也不办仔细了,现在受点罪是给你们证明清白的机会。不想受罪的话——”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残酷的玩味:
“死了搜魂最省劲。证明了清白,还能给你追封个烈士。”
李燕趴在地上,不敢再说话,只是浑身抖得像筛糠。
帐内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杀人不过头点地。”
是溯光。
他跪在那里,嘴角还带着血,脸上肿得老高,可那眼神里,全是不屑。
“什么水刑晾刑的,”他嗤笑一声,“听名字都够恶心人的。”
萧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看着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男兵。那些年轻的面孔,此刻满是恐惧,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看向我。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那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楚帅。”
他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此种酷刑,有伤天和。就算是有嫌疑,此举也不妥。”
话音刚落。
审讯官猛地转身,目光死死盯着萧沉和溯光。
“你们说什么?”
萧沉没有重复,只是依旧看着我。
那目光里,没有求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淡漠。
我的目光看向他蜷曲变形的手指。
审讯官挥了挥手。
两个女兵侍卫从后面冲上来,一人一脚,猛踹在溯光和萧沉身上。
“砰——!”
两人猛地扑倒在地,镇灵锁的链条哗啦作响。
溯光的脸撞在地上,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女兵一脚踩住后背,压在地上。
萧沉也趴在地上,手还保持着那扭曲的姿势。他没有挣扎,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撑起身体,再抬起来时,满脸是血。
审讯官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
“审讯之地,哪容得你们如此放肆!”
“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