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凌昭快步走了出去。
我吩咐门外的两个女兵侍卫。
“把这三人带下去,先关押起来。”
“是!”
侍卫上前,架起瘫软的李燕和那两个女兵,退出了结界。
结界重新合拢。
帐内,只剩下三个人。
我,萧沉,溯光。
烛火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结界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萧沉站在结界角落,身上还戴着镇灵锁,玄色的衣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脸上的血污已经干涸,凝固成暗红色的痂,衬着那张苍白的脸,触目惊心。
溯光在他身侧,同样戴着锁,嘴角还挂着凝固的血痕,肿着一张脸,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里全是不服。
我走向萧沉。
却停在了,离他三步的距离。
可那几步,却像隔着一道天堑。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需要用“步”来计算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了?
我想走过去。
我想伸手,把他脸上的血擦掉。
可我迈不动腿。
我不知道为什么迈不动。
我站在三步之外,连再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我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怕我的靠近再给他无望的希望?
还是怕我一旦靠近,自己又会失控?
于是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看着他满脸的血污。
看着那些血,凝固在他脸上,凝固在他嘴角,凝固在他下颌。
那些血,是被我弄的木屑划伤的,是被人打的。是被人踹的。是被人踩断手指时,从伤口里渗出来的。
我抬起手,又放下。
清洁术就行了,不需要碰他。
灵力拂过他的脸,血污消失,那些细小的伤口赤裸裸地暴露在我眼前。
我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下移,移到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他的右手,四根手指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蜷曲着,断了。
指节处红肿得发亮,隐约能看见皮下青紫的瘀血。有几根手指,已经彻底变形,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碾过。
我的眼眶猛地一烫,那是他握剑的手,是为我拭过泪痕的手,也是曾经紧紧抱住过入魔时我的手。
我的手下意识地抬了起来。想走过去。想握住那只手。想把它轻轻捧起来,用灵力一点一点地修复那些断掉的骨头。
可我的手,抬到一半,悬在半空,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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