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里面全是水光,“为什么会这么疼?疼得我整夜整夜睡不着,疼得我想把肚子剖开把孩子拿出来,疼得我……”
他的声音哽住了,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还没着地的叶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站着,让他攥着。有些话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都出不来。我想告诉他,会过去的;想告诉他,再忍忍就好了;想告诉他,孩子生下来就不疼了。可我知道这些话太轻了,我一时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我只能站在那里,让他攥着。
他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只剩下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嗓子已经哑得不像话了,像被什么东西磨过,又干又涩,每一声都像在砂纸上刮。
“殿下,喝点水吧,嗓子都哑了。”
我端起床头那杯温水。他摇了摇头,眼泪甩在我手背上,还是哭。我顿了顿,把杯子递到他嘴边,他愣了一瞬,抬眼看了看我,没接,就着我的手抿了一口,又一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挂在下巴上,亮晶晶的。他低下头,把那点水渍蹭在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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