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体疲惫，心绪却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般，总也平复不下来。
这一走，不知又要多久才能回来。
我想在走之前，再见萧沉一面。
我一路隐去身形，收敛气息，避开巡逻的亲卫，悄无声息地先绕去了膳房。
灶台已经熄了火，只剩下余温。我掀开蒸笼，里面还有几个没动过的包子，皮还带着一点温热。我又拿了一碟桂花糕，顺手从炉边捞了一壶温着的甜汤，桂花酿的，汤色清亮，还冒着细细的白汽。我把那些东西都收进储物镯里，然后一路溜到凤澈的院子附近。
远远看见正门是赵燕和另一个男兵在值守，我没有靠近正门，绕了一圈，果然发现萧沉值守在侧门。
他背靠着门框方向，手握佩剑，站得笔直，与另一个远处的亲卫遥遥相对，各守一边。夜很深了，乌云遮住了大半月光，院墙边的树影浓密得像泼墨。
我随手拟出一道障眼法，一个与萧沉形容一致的虚影落在侧门处。
我趁另一个亲卫转头看向院墙方向的瞬间，脚尖一点，飞身上前，揽住他的腰身，将人直接从侧门处带起，掠向院外花园深处那棵枝叶最为浓密的古树。
萧沉的腰身在我臂弯里十分清瘦，但依然劲瘦有力，隔着衣料能感受到那层紧实的肌肉线条。
枝叶茂密，正好能挡住下方的视线，我随手布下结界，带着他在树干上坐定，粗壮的枝干足够容纳两个人并肩。
萧沉坐在我身侧，没有挣开我揽着他的手臂，侧过头，压低了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阿倾，你干什么？我还在当值。”
话语间，我也正好侧头想去看他，他的嘴唇恰好擦过我的耳廓。
那一瞬间，温热的触感像一滴水落在滚烫的皮肤上，带着微凉的夜风和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感觉到自己的耳根一热，像是有一簇火苗从被他碰过的地方烧起来，顺着耳廓蔓延到脸颊，又顺着脖颈往下滑落。
萧沉的面色瞬间泛红，从耳根一直烧到侧脸，然后偏过头，目光落在前方，不再看我。
我感觉自己的耳朵还残留着他嘴唇拂过的热度，湿湿的，热热的，带着他呼吸特有的节奏。
我浑身像被一股暖流穿过，眼中的暗色一闪而过。
我随口“嗯？”了一声，反而舍不得彻底转过头去，只保持着半侧的动作，眼睛侧看向他，耳朵若有若无地又往他的方向送了送，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促狭的笑意：“萧沉，你问的什么？我没听见。再说一遍。来……凑近些，我好听得清楚。”
他的耳根更红了，他没有转头看我，目光远远落在侧门值守方向那个亲卫身上。那亲卫的视线正从花园方向扫过，片刻后又移开了。
萧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被夜风吹散了的无奈：“你明天还要启程，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干什么？”
我搂着他腰的手还没松开，轻轻捏了一下，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劲瘦有力的腰身，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萧沉猛地转头瞪我，没想到这一转，嘴唇又蹭过我的耳朵，他整个人僵了一下，又想转回去，我伸手轻轻抚住他的侧脸，不让他转开。我能感觉到他脸颊的温度，温热、微烫：“我是来投喂某个不好好吃饭的人的。”我语气里带着笑意，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轻轻滑了一下。
我另一只手又轻轻捏了他腰身两下，能感受到肌肉起伏的优美线条：“看看这腰，都快不盈一握了。”
他的脸红简直红到了脖子根儿，身体不自在地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避开我的触碰，却又没有真的用力挣脱。他故作镇静地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沙哑：“阿倾，我还在值守。别闹我了。”
我从善如流地松开双手，然后从储物镯里取出包子，一碟点心和那壶甜汤：“放心吧，萧沉，门我留了神识看着哪。你先吃点东西，太晚了，厨房只找到点包子点心，你垫垫肚子。”
我拿起一个包子递给他，萧沉接过那个包子，低头咬了一口。肉香四溢，带着蒸面特有的温热气息。
我看他咀嚼时微微起伏的粉润唇色，喉咙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他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来看我：“味道不错，阿倾，你也吃一个吧。”
我摇摇头：“你吃。”
萧沉闻到我身上若有若无被夜风飘散过去的酒气，拿起盘子里的另一个包子，递到我面前：“你酒量不好，这是又喝了一肚子冷酒吧，吃点东西能舒服些。”
顺着他伸过来的手，飘来他衣袍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我微微侧过头，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往前凑近了一些，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低了几分：“我酒量不好？”然后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包子，嘴唇轻轻蹭过他拿着包子的指腹。他的指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