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奴本份，不要妄想越过本殿下的正夫之位。”
萧沉感觉凤澈又是在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想耍什么新花样来折磨自己，他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凤澈那张在晨光里微微泛着光的脸。
凤澈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也不睁眼，依旧无视自己，面色微微沉了一下，冷笑一声：“萧沉，你从始至终一直这般傲慢，没把我这个正夫放在眼里。见我现在松口，还准备帮你复宠，不会以为是我怕了你吧？”
萧沉睁开眼看他，凤澈的眼睛有些发红，声音也拔高了些：“我告诉你，萧沉！我的所作所为都问心无愧！我从十二岁就仰慕楚姐姐，她也待我和愿儿真心实意。我是她认下的正夫，我做的每件事都是为她好，无论是惩罚你的罪行，还是打磨你去侍奉她的欢心，这都是我这个楚府正君应该做的事，任何人都无可指摘！”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萧沉，你扪心自问，你这个曾经的正夫，除了丧心病狂伤她那一刀，报答过楚姐姐在凤翔国救你恩情的分毫吗？”
他平复了一瞬，才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放缓的从容：“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任何人拦着你，你随时可以把你每日受家刑的事告诉楚姐姐。”
凤澈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短，在晨光里显得有些恍惚：“如果你想让楚姐姐重新想起来自己在新婚夜的睡梦中，在胸口一刀的血泊中疼醒的痛苦记忆，想起你弑妻的虚伪无情的嘴脸，你就尽管去告诉楚姐姐。如果你不想再让楚姐姐想起那些，就每日自己来本殿下这里请安，受家法，赎罪……永无止境！”
萧沉微微抬起头，迎着光看向凤澈。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那张年轻的脸映得半明半暗。他第一次觉得，凤澈的面容在逆光里显得有些陌生，那道本来还带着几分圆润的轮廓，正在被更锋利的线条取代。
他眯了眯眼睛，阳光下的画面有些刺目，但更让他感到陌生的，是凤澈话语里那层薄薄的笑意。
他好像第一次看清了凤澈稚嫩面容下转瞬即逝的异兽。他不再只是那个产后病弱、情绪不稳的皇子，不再是那个被百里蓉的死拖入泥沼的少年。
也是直到这一刻萧沉才惊觉，这个年幼的小皇子在皇宫的倾轧中竟然培养成长成了一个极为合格的后宅男主人，或者说，一个玩弄权利人心的棋手，一个知道如何用言语，利用愧疚，兵不血刃就将人困在原地的人。而他竟像一枚棋子一般，被擎制其中，动弹不得。因为凤澈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无法辩驳。
萧沉感到一阵久违的寒意，从脊背深处无声地蔓延开来，像第一场雪落进肩胛的缝隙里，还没有被察觉，就已经开始冷下来了。
晨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整个寂静的花园照得明亮了几分，但那股冷意还在，停在衣服与骨肉之间那道薄薄的空隙里，像一层还没化开的薄霜，沿着皮肤缓缓延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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