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君……弟子唯愿侍奉您一世修行……”
“可是……可是萧沉出现了……”
林风的目光再次怨毒地射向萧沉,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他毁了一切!他毁了我的梦!也……玷污了我心中最神圣的……您……”
他最后的话语,被哽咽和泪水吞噬,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如同深渊般的怨恨与绝望,在帐内弥漫开来。
对自己求而不得的执念的最终宣泄。
林风那饱含血泪的控诉与那深埋心底、未曾言说的渴望,回响在我耳畔。
拜师?
他竟曾存了这样的心思?
不知何时,我早已转过身,看着满脸血泪的林风。
我怔在原地,脑海中飞速掠过在倾云峰时的种种。
林风,他确实勤勉,沉默寡言,将我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条,于修行上,我见他上进,便也随口指点几句,只当是寻常师长对勤恳后辈的照拂,何曾想过……他那般年幼时,竟就藏着这般重的心思?
我更从未听他有丝毫表露,想要一个正式的弟子名分。
不由自主地,我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愕然,轻声低语了一句,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那段被忽略的过往:
“……收徒之事……我……从未听你提及……”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林风激动情绪的某个节点。他的头垂得更低了,血泪无声地大颗大颗滴落在地面,砸下一道道深色。
“嘿!”溯光可没那么多感慨,胳膊肘捣了捣萧沉,扭头看向脸色复杂的萧沉,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听见没?冰块脸!就说你!谈情说爱就好好谈情说爱,你非得去占人家徒弟的名头干什么?!”
“你一个玉清境剑尊,跑去拜什么师?你用得着吗?!啊?好好一件简单事儿,非得让你搞得这么弯弯绕绕、鸡飞狗跳!这下好了吧?让人惦记恨上了吧?活该!”
我顺着溯光的话头看向萧沉,可他似乎并没有察觉我的目光,只是看着林风面前地上深色的痕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低声轻语:“情之所至……身不由己……”
溯光一脸疑惑,挠了挠头:“又开始整弯弯绕了,算了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说了我也听不懂,别想了。”说着拍了拍萧沉的肩膀。
然而,跪在地上的林风,对溯光的讥讽恍若未闻。
他依旧沉浸在自己那破碎的、充满怨恨的回忆里,我的那句不知他想过拜师,早已无用的低语传入他的耳中,没有起什么波澜。
或者说,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他那求而不得的执念,以及那个毁了他一切希望的、名为萧沉的障碍。
他布满血丝的眼中,只有扭曲的爱与恨在疯狂交织,再也容不下其他。
林风跪在那里,胸膛窒息般剧烈起伏,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深深的叹息。
他眼中的癫狂恨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只是那被妖毒侵蚀的面容,已然呈现出灰败之色,眼神也开始涣散,显然已濒临昏迷的边缘。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声音变得飘忽而遥远,仿佛在梦呓:
“天衍宗……倾云峰的桃花……年复一年地开着……真美啊……”
这话语没头没尾,却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眷恋。
他喘息了几下,继续断断续续地说道,像是要抓住最后的机会,倾诉那从未被人在意的角落:
“您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安排在倾云峰修炼吗?”
“因为……我除了风灵根……还身怀……微弱的木系隐灵根……虽不强大,却于万木生长……微有裨益……”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只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天赋……除了能让倾云峰的桃花……开得更艳丽些……让那里的玉露桃……汁水更丰沛一些……从来……无人在意……也无人提及……”
他的目光空洞地望向前方,仿佛看到了那片记忆中的灼灼桃林:
“好在……女君您……还是颇喜欢……倾云峰的桃花……和桃子的……”
说到这里,他踉跄艰难地爬到营帐角落的一个箱子旁,用颤抖的、已然不太听使唤的手,艰难地从里面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个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却隐隐流动着暗紫色光华、形状似心又似菩提的果子。
它散发着一股精纯而诡异的灵气,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竟然是万魔渊特产,魔玉菩提果!
此果在外界亦算极其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