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侵蚀,凤澈的扭曲,林风的癫狂……这一切都像一场混乱的飓风。
而此刻,在这风眼短暂的平静中,看着身边这个以沉默和自愿承受来表达一切的男人,我忽然觉得,那些喧嚣的、浓烈的、逼迫式的感情,反而显得遥远而模糊起来。
真正沉重而真实的,是这份无声的守护,是这自愿背后的千言万语。
我轻轻吸了口气,动作极缓地坐起身,生怕惊扰了他的安眠。肩头的伤还是让我动作有些滞阻。
就在我试图挪动身体时,萧沉细密纤长的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初时还有些朦胧,但在对上我视线的一瞬间,便迅速恢复了沉寂与清明,只是那沉寂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确认我的状态。
我也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只是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带着未尽之意的叹息。
“天亮了。”我看着萧沉眼中我的倒影,声音还有些沙哑。
他微微颔首,轻嗯应声。
帐外,隐约传来了军营苏醒的号角声,新的一天,已然开始。
而昨夜的一切,那些浓烈的、疯狂的、沉默的感情,都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等待着我们去面对,去清理,去……做出选择。
我轻轻吸了口气,帐内安静的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目光落在萧沉垂在身侧的手上,那骨节分明、曾执剑布阵、也曾在那暗无天日的家刑中受尽折磨的手。
那次我去湘城前,大锤曾经无数次做出轻咬又舔舐萧沉和我的手指,当时只觉得是在调皮胡闹,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它在提示我萧沉正在经历的苦难。
心中苦涩怜惜百转千回,最终化为一个极其缓慢、带着试探的动作。
我伸出手,指尖先是轻轻碰触到他的指节,感受到他的手一颤,却没有缩回。于是,我稍稍用力,将他的手握入了掌心。
萧沉的手指微凉,带着习剑之人特有的薄茧,在我的掌心显得异常安静,没有回应,却也没有丝毫抗拒。
仿佛一片沉寂的雪,任由我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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