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凌昭会扒鱼皮,怎么就成了毒妇了?
我被溯光这过度惊恐的反应弄懵了。
而远处,一直沉默如同远山的萧沉,在听到“扒鱼皮”三个字时,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杯中茶水险些洒出。
他倏然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原本的沉郁和痛楚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极其锐利的惊喜所取代!紧紧盯着我的脸,仿佛想从我的表情里确认什么,那一瞬间,他周身冰冷的气息都仿佛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探究。
凌昭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他看着我,又看看反应激烈的溯光和目光灼灼的萧沉,清秀的脸上浮现出纯粹的困惑和茫然。
他轻轻拉了我的衣袖一下,低声道:“倾倾……只是剥个鱼皮而已……不算什么特别的手艺……”
我却看着溯光那副恨不得咬死我的样子,以及萧沉那异常的反应,心中那股不安的迷雾似乎更浓了。
房门再次关上,将溯光那家伙隔绝在外。
我们开始收拾行囊,可院子里时不时传来的、刻意放重的脚步声,以及溯光故意弄出的些微响动,都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人的神经,提醒我们他的存在。
我和凌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这洞房花烛,怕是最名不副实的一夜了。
在溯光的噪音中,我们终于收拾的差不多了。
“再清点一下行李吧,看看有没有遗漏。”凌昭温声道,试图将注意力拉回正事上。
我点点头,和他一起走到桌边,又检查了一遍行囊……确认无误,我松了一口气:
“放心吧,凌昭哥哥,都妥当了。”
“明早再把院里养的鸡鸭啥家畜,托人卖一部分,告别时再送些给周围几家邻居,托他们帮咱们看着点院子。这一走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不早了,那咱们歇了吧……”
“砰!砰!砰!”
催命般的敲门声突然又响了!
比之前更急促!
“楚倾!凌昭!快开门!出事了!”溯光在外面大喊,声音里带着一种夸张的焦急。
和凌昭无奈地对视一眼,我强忍着怒气拉开房门:“又怎么了?!”
只见溯光指着空荡荡的鸡窝,一脸做作的痛心疾首:
“你们家的鸡跑了!好几只呢!这大晚上的,万一被黄鼠狼叼了去怎么办?快出来找找!”
我:“……”
我家那几只老母鸡晚上回窝最是准时,拴得牢牢的,能跑哪儿去?
没等我反驳,他已经风风火火地冲向猪圈方向,没过几息,又跑了回来,语气更加拙劣地惊慌:
“不好了不好了!猪好像也不见了!是不是跟着鸡一起跑了?!”
我额头青筋跳了跳。猪也能跟鸡一起跑?
紧接着,不等我们反应,他又侧耳倾听状,指着院墙外:
“听!是不是有狗在打架?叫得这么凶!别把咱们明天要骑的马惊了!你快去把狗也赶了!”
最后,他仰头望天,用一种极其欠揍的、仿佛诗人咏叹般的语调:“唉……连猫儿都在闹春了,这漫漫长夜,真是难熬啊……”
我看着他一个人自导自演,唱作俱佳,把鸡飞狗跳、猫叫春的戏码全演了一遍,终于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溯、光、将、军!你到底想干什么?!”
溯光像是这才达到目的,瞬间收起所有焦急和咏叹,双手一摊,理直气壮地看着我,然后目光越过我,落在凌昭身上,舔了舔嘴唇:
“折腾饿了,凌昭,你喜欢做饭是吧?”
“去,给本将军弄点夜宵来。要热乎的,好吃的。”
我:“!!!”
我真的要咬牙切齿了!
这个混蛋!
他就是故意的!
变着法地不让我们安生!
从挑衅到警告,从砸门到编造各种离谱借口,现在居然还理直气壮地使唤起我的夫君来了!
我攥紧了拳头,感觉心里莫名烦躁的怒火又要压制不住了:“没门!这都什么时候了!睡一觉起来就吃早膳了!”
而凌昭,在短暂的错愕后,看着气得快要冒烟的我,又看看一脸“我就是来找茬你能奈我何”的溯光,最终化作一声不可闻的叹息,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低声道:
“倾倾,稍安勿躁。”
“不过是做些吃食,我去去就来,你……你先休息。”
他说着,对溯光微微颔首,竟真的转